第4章
福氣物件
蘇沅的睫毛劇烈地顫抖起來，積聚了整晚的恐懼、羞恥、疼痛，還有一絲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絕望，終於衝破了那點可憐的禁錮。
眼淚毫無預兆地湧出來，順著眼角滾落，沒入鬢發。
蘇沅張了張嘴，聲音嘶啞破碎得不像自己的：“王爺……饒了奴婢吧……奴婢、奴婢要死了……”
最後一個字帶著絕望的哭腔，微弱地消散在濃稠的空氣裡。
鉗著蘇沅下巴的手指力道驟然加重，痛得蘇沅悶哼一聲。
“死？”
李玄胤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唇角卻勾起一抹淡冷的弧度，那弧度裡沒有絲毫溫度，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近乎殘忍的審視：
“本王還沒儘興，你敢提死？”
他的目光如冰冷刀鋒，緩緩從蘇沅淚痕交錯的臉上刮過。
“爺願意多‘親近’你，”他刻意加重了“親近”二字，帶著濃濃的諷刺，“是你的福氣。多少女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福氣？
蘇沅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這被當作器物般使用、承受著幾乎超越極限屈辱的夜晚，竟被稱作福氣？
“可你呢？”
他話鋒一轉，手指鬆開蘇沅的下巴，緩緩下滑，帶著薄繭的指腹劃過那些淤痕，激起一陣陣戰栗。
那動作不像愛撫，更像是在檢查一件物品的瑕疵。
“身子僵硬得像塊木頭，叫得也假，連主動都不會，像條死魚。”
他的評價直白而粗鄙，將蘇沅最後一點殘存的自尊也碾得粉碎。
蘇沅臉上血色褪儘，比身下的錦緞還要白。
“胡嬤嬤就是這麼教你的？”他微微蹙眉，似乎真的有些不滿，“還是說，你們蘇家，就養出你這麼個不解風情的木頭疙瘩？”
蘇家兩個字，像兩根針，狠狠紮進蘇沅心裡最痛的地方。
蘇沅想起病榻上奄奄一息的娘，想起餓得皮包骨頭的弟弟，想起爹按手印時那雙混濁又急切的眼睛……
所有的掙紮和委屈，在這一刻都被更深的恐懼和無力感淹沒。
蘇沅不能惹怒他，絕對不能。
蘇沅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嘗到更濃血腥味，逼迫自己咽下所有哽咽，用儘力氣擠出一點聲音：
“奴婢……奴婢愚鈍……請、請王爺……教導……”
“教導？”
李玄胤低低地重複了一遍，眼中掠過一絲奇異的光，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獵物。
“啊——！”蘇沅猝不及防，慘哼出聲，像蝦米一樣弓起。
“這就對了，”他俯下身，灼熱氣息噴吐在蘇沅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親昵和殘忍，“疼，就叫出來。怕，就抖給本王看。想要，就自己湊上來。”
蘇沅眼前陣陣發黑，幾乎暈厥。
“技術是差了些，”他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新征程，滅頂滋味幾乎要將他吞噬。
“不過，倒還算乾淨，也夠皮實。”
他的話像鞭子，抽打在蘇沅早已麻木的神經上。
技術……他把她當成什麼？
一個需要反複練習、打磨技巧的玩物嗎？
“看來，胡嬤嬤教得還不夠。”
說完，床榻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響，混合著蘇沅再也壓抑不住的、斷斷續續的嗚咽。
“沒關係，本王……親自教你。”
“教到你……學乖為止。”
“教到你……離不得為止。”
“教到你……夢裡都是本王為止。”
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和凶狠。
蘇沅像驚濤駭浪裡的一葉小舟，被徹底拋起、摔打、淹沒。
意識渙散，眼前隻剩下他幽暗深邃、仿佛燃著冰冷火焰的眼眸，那裡麵沒有情欲，隻有純粹的掌控和征服。
原來，這就是“伺候”。
原來，這就是她的“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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