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晾衣服也收錢？
王晨和彭壯壯聽到這個報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洗頭十塊？洗臉六塊？
這水裡是摻了金子，還是這毛巾是天蠶絲做的？
王晨尷尬地搓了搓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林哥，我們倆剛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早晨的氣氛。”
彭壯壯也跟著連連點頭，用力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
“林哥你接著睡，我們這就上樓去用涼水洗！”
“涼水提神醒腦，強身健體，最適合我們年輕人了！”
說完，兩人就像屁股上著了火一樣，轉頭就往樓梯上跑。
蘇曉曉見狀，也趕緊把手機自拍杆收起來。
“那……那個林哥，我不打擾你休息了，我也去忙了。”
蘇曉曉一溜煙跑上了樓。
林缺把那扇價值不菲的防盜門一關，轉頭撲回了那張軟包大床上。
舒服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躺了一會兒，林缺覺得睡不著了。
他翻身下床，走到窗戶邊，一把拉開厚重的遮光窗簾。
外麵陽光明媚，微風正好，是個大晴天。
林缺透過窗戶玻璃，正好看到了小巷對麵的一棟居民樓。
二樓的陽台上，一個胖乎乎的中年婦女正抱著一床大紅色的花被子。
她費力地把被子搭在晾衣杆上，手裡拿著個塑料拍子，一邊用力拍打，一邊扯著嗓子跟樓下的鄰居閒聊。
林缺看腦子裡突然靈光一閃。
這麼好的天氣，誰不想把發黴發潮的東西拿出來曬曬？
他的目光立刻轉向幸福公寓外麵的那片空地。
空地兩邊，剛好有兩棵老槐樹，距離不遠不近。
“這不就是現成的收費項目嗎？”
林缺連睡衣都沒換，直接去抽屜裡翻出了一捆粗壯的尼龍繩和幾段鐵絲。
走到院子裡，將尼龍繩的一頭死死綁在左邊的那棵老槐樹上。
然後拉直繩子，走到右邊那棵樹前，用力拽緊。
非常結實，別說掛衣服了，就是掛頭豬都沒問題。
三樓。
蘇曉曉端著一個塑料盆，盆裡裝著剛洗好的衣服，走到走廊上。
她看著生鏽發黑的鐵欄杆，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這欄杆上全都是黑乎乎的鐵鏽和陳年老垢。
真要是把衣服搭上去，這衣服就算是徹底廢了。
她正發愁，餘光不經意間往樓下一瞥。
正好看到院子裡那兩棵樹中間，多了一條筆直結實的尼龍晾衣繩。
蘇曉曉眼睛瞬間亮了。
“哇！居然有晾衣繩了？”
“看不出來，這林哥雖然張口閉口都是錢，但心還挺細的嘛。”
“知道我今天剛搬過來要洗衣服，居然特意在樓下幫我拉了根繩子。”
蘇曉曉端著盆，高高興興地往樓下走。
她來到院子裡，把盆放在地上，拿起一件白色T恤，用力擰了擰水。
小心翼翼地把衣服搭在繩子上，然後又攤開理平。
蘇曉曉看著晾好的一排衣服，滿意地拍了拍手。
“這晾衣繩還不錯吧？”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突然從她身後幽幽地響了起來。
蘇曉曉嚇了一跳，猛地回過頭。
隻見林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她身後，正靠在門框上，笑眯眯地看著她。
蘇曉曉連連點頭。
“挺好挺好！很結實！”
“林哥，我剛才還在犯愁衣服沒地方晾呢，你這就給弄好了。”
“你這房東當得真是太體貼了！”
蘇曉曉臉上掛著感激的笑，剛準備多誇兩句。
可看到林缺那不懷好意的笑容，她心裡猛地咯噔一下，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幾分。
“房東……那個……我問一下啊。”
“這個晾衣繩……不會也要收費吧？”
林缺聽到這話，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換上了一副極為嚴肅的表情。
他站直身體，伸手指了指身後的這棟六層破樓。
“曉曉啊，你看看咱們這棟樓。”
“雖然現在看著有點空，但以後肯定是要住滿人的，對不對？”
蘇曉曉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隻能順著他的話點了點頭。
“對。”
林缺歎了口氣，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
“我其實也是不想收費的。大家出門在外都不容易，能幫一把是一把。”
“但你想過沒有？我這一棟樓，有這麼多房間，有這麼多租客。”
“而這根晾衣繩，它就這麼長。”
林缺攤開雙手，看著蘇曉曉：“那你說，這繩子給誰用，不給誰用呢？”
蘇曉曉覺得這根本不是什麼大問題，脫口而出。
“這還不簡單嗎？先到先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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