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姐的毒手
此話一出，就跟水滴子濺到了油鍋裡似的。
一時間，村裡男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往這人下半身看去，大娘大嬸們臉皮厚也明目張膽地看。
前橋村隻有兩個姓，沈和許，其中姓沈的最多。
但也不是所有姓沈的都沾親帶故，這戶人家姓的沈，就和翠嬸子家男人是一支的。
沈家婆婆狠狠剜了兒媳一眼，撕扯著就要把人往家裡帶。
至於她那個生不出孩子的兒子，早就躲屋裡不敢出門了。
沈桃花和二姐二姐夫一起回家的路上，就剛好碰上這家的媳婦也出門挑水。
自從村裡大鬨過一場之後，他們一家人走到哪裡背後都是指指點點，裡子麵子算是一點也沒剩。
如今男人躲家裡不出門，這挑水的活就隻能小貞一人乾。
要問小貞後不後悔那時候豁出去撕破臉皮鬨，現在一家人淪為村子裡的笑柄，她還是覺得沒什麼後悔的，反正這麼多年因為生不出孩子被人當麵說背後罵也不見少，如今一鬨她婆婆反而不能再打罵她了，倒是比之前還舒心呢！
路上碰上打了個照麵，沈桃花喊了聲“小貞姐”打招呼，小貞靦腆地衝他們笑了笑又低垂下頭繼續走了。
都是一個村子裡住著，相互之間都認識。
回到家沈梨花已經摘好了菜，就等著水添鍋。
已經是十一月的初冬天氣，生產隊裡正式進入了農閒時候，一場薄雪下過，這幾天不再上工，家家戶戶都清閒了。
梨花做飯，桃花抱著樂樂在旁邊搭把手，二姐夫許長生把兩桶水倒進大水缸裡，又拿了掃帚開始掃院子。沈父沈母房裡傳來孫來娣咕咕蛐蛐的說話聲，就連大姐家的大兒子六歲的家興都自己穿好了衣服端著臉盆準備洗漱，完全不用大人操心。
沈桂花在娘家院子裡轉了一圈，腳步一轉直奔堂屋裡間。
堂屋除了中間待客的地方，左右兩邊各分出來一個裡間，孫來娣沈維昌夫妻倆帶著小兒子住在東裡間，西裡間之前是姐妹幾個住。
沈桂花目標明確正是東邊。
“你咋又來了！”
很快，屋裡傳來孫來娣嫌棄的聲音，對於這個潑辣不聽管教，嫁了人還時不時來娘家晃一圈的女兒，她是很不待見的。
如今大女兒梅花夫妻倆都不在家，孫來娣說話都硬氣了許多。
但是沒人在乎她的話，沈桂花直白地翻了個白眼，目標明確去掀床上的被子。
“誰家閨女敢跟你這樣進爹娘屋掀被子的！老二你給我停住——”
孫來娣沈維昌夫妻也是剛起床，沈桂花進來時兩人站在地上，她娘正拽著她爹的袖子不知道說些什麼。
看見沈桂花目標明確，孫來娣心裡頓覺不好，她的狗牙可是正睡得香呢！
但是她上了年紀可拽不住風風火火的二女兒。
沈桂花站在床沿，被子一掀另一隻手巴掌已經拍上去了。
“啪啪”兩聲脆響，床上那個睡得四仰八叉的男孩“蹭”地一下蹦了起來。
“娘！有人打我！”
男孩捂著屁股蛋站在床上，第一眼就看到了雙手叉腰瞪著眼睛的二姐沈桂花。
“你、你你憑啥打我！”
“打的就是你！”沈桂花拽住男孩胳膊乾脆利索又是兩巴掌，“看看幾點了你還睡大覺，家興都起床了就你懶！你還是男娃呢讓你五姐去挑水，讓你五姐去挑水！”
挨打的男孩正是孫來娣一連生了七個女兒之後終於生到的嬌寶蛋，今年七歲，小名狗牙。
狗牙在二姐的巴掌下麻利穿好衣服，趿拉上棉鞋就要跑，邊跑邊喊：“娘你管管她啊，看看你生的閨女打你的獨苗苗啦！”
孫來娣急著要去攔二女兒，但她豈是沈桂花的對手，攔又攔不住，罵了也不聽，十一月的冬天，大早上竟然急了一頭汗。
狗牙最後還是被二姐拽住了，屁股上挨了兩腳，抹著眼淚放狠話：“我再也不喊你二姐了！”
沈桂花撇撇嘴：“誰稀罕！”
“等以後我姐夫打你，我才不去幫你撐腰呢。”
沈桂花毫不在意地嗤笑一聲。
正在掃院子的許長生已經很有眼色地接話了：“我不會打你姐的。”
“她那麼凶為啥你還聽她話？”狗牙不理解但不耽誤他梗著脖子表態，“真丟我們男人的臉！”
許長生聽罷隻是笑笑，好脾氣的不跟小孩計較。
但是沈桂花這兒就過不去了，她幾步上前伸手拽住狗牙的耳朵毫不客氣轉了半圈，疼得狗牙呲牙咧嘴，看的孫來娣眼皮直跳。
“還男人？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算什麼男人！我告訴你你姐夫才是真爺們……”
沈桂花嘴上就沒個把門的，許長生深知她的性子，眼看再說下去那些少兒不宜的話就讓她禿嚕出來了，連忙阻止。
狗牙也終於逃脫了他二姐的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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