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開荒
開荒第七天，溪邊那塊地終於翻完了。
徐青青站在地頭，看著整整齊齊的一畝多地，心裡說不出什麼滋味。在現代，她連陽台上的花都沒養明白。現在？一畝地，翻完了。
（要是讓粉絲看到，大概要問我是不是去參加了變形計。）
沈樵把鋤頭往地上一插，去溪邊洗手。徐青青跟過去，蹲在他旁邊。
“明天乾什麼？”她問。
“翻那邊。”沈樵指了指東邊那塊地，“那塊大，能翻兩畝。”
“兩畝？那得翻多久？”
“四五天。”
徐青青算了算。一畝多加上兩畝，三畝多。離十畝還差六畝多。按這個速度，再翻二十天就夠了。
（二十天。比我想的快。）
“行，”她說，“翻。”
沈樵看了她一眼：“你倒是積極。”
“當然積極。翻了地才能種，種了才能吃。不積極等餓死？”
沈樵沒說話，低頭洗手。
下午，徐青青在棚子前麵曬被子。說是被子，其實就是那床破棉襖，洗了之後縮水了，又薄又硬。但比逃荒路上強多了。
山穀裡就他們兩個人。安靜得能聽見風吹草動的聲音。
（人少也有人少的好處。安靜。省糧食。也不用擔心有人偷東西。）
她把棉襖搭在樹枝上，拍了拍上麵的灰。一轉頭，看到沈樵在棚子旁邊搭什麼東西。
“你在乾嘛？”
“架子。”沈樵頭也不抬，“曬東西用的。”
徐青青走過去看了看。他用木頭搭了一個簡易的架子，上麵橫著幾根樹枝，可以掛東西、曬被子。
（這人倒是挺細心的。嘴上不說，該乾的活一樣不落。）
“謝了。”她說。
沈樵沒理她。
晚上，徐青青煮了一鍋粥，加了乾蘑菇和幾片肉乾。肉乾不多了，她切得很薄，每人碗裡就那麼幾片。
沈樵接過來喝了一口。
“怎麼樣？”
“還行。”
（還行。我就知道。）
徐青青自己也盛了一碗，蹲在棚子門口慢慢喝。
“沈樵。”
“嗯。”
“你說，咱們就兩個人，翻那麼多地，種得過來嗎？”
“種得過來。”
“怎麼種？你又不能一個人乾所有活。”
沈樵看了她一眼：“你也得乾。”
“我當然乾。但我能乾多少？我又不像你，一個人能翻一畝地。”
“那你翻半畝。”
“半畝？”徐青青算了算，“半畝地，我一個人翻，得翻好幾天。”
“那就翻好幾天。”
（這人說話怎麼這麼噎人？）
“行，”她說，“半畝就半畝。我翻不完你別嫌慢。”
“不嫌。”
“你說的。”
“嗯。”
徐青青低頭喝粥，心想這人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平時懟她懟得飛起，今天說什麼都答應。
（該不會是累傻了吧？）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沈樵低著頭喝粥，火光映在他臉上，表情看不太清楚。
“沈樵。”
“嗯。”
“你今天怎麼不懟我了？”
沈樵抬頭看她：“你想被懟？”
“不是，我就是覺得奇怪。平時我說什麼你都跟我對著乾，今天說什麼你都答應。”
沈樵沉默了一會兒。
“你說的都是對的，我為什麼要懟？”
徐青青愣了一下。
（他這是在誇我？不對，他肯定是在說反話。）
“你少來。”她說，“我讓你翻兩畝地你也說對，讓你種糧食你也說對。你是不是在敷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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