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厲家的種
“天譽”公寓頂層，Penthouse。
夜色，如同最上等的絲絨，溫柔地籠罩著這座位於城市之巔的空中堡壘。
公寓內，燈光溫馨。
厲景琛剛剛給芽芽講完了她最喜歡的《三隻小豬》的睡前故事。故事的結局，大灰狼被聰明的小豬用開水燙跑了，芽芽聽得咯咯直笑，抱著她的小豬佩奇玩偶，在柔軟的大床上滾來滾去。
“好了，不鬨了，該睡覺了。”
厲景琛替她掖好被角，動作輕柔得與他平日裡那雷厲風行的形象判若兩人。
“爸爸晚安。”芽芽從被子裡探出個小腦袋，在他臉頰上，響亮地“吧唧”了一口。
“晚安。”
厲景琛的心，被這軟軟糯糯的晚安吻，填得滿滿當當。他關掉臥室的大燈，隻留下一盞散發著柔和光暈的小夜燈，然後，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他準備去書房，處理一下今天因為陪玩而積壓下來的文件。
然而，他剛走到客廳——
“叮咚！叮咚！叮咚——”
一陣急促到近乎野蠻的門鈴聲，毫無征兆地，劃破了公寓的寧靜。
那聲音，一聲比一聲響，一聲比一聲急，仿佛門外站著的不是訪客，而是準備破門而入的討債鬼。
厲景琛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
這個時間點，會是誰？
知道他這個私人住址的人，屈指可數，而且，無一例外，都懂得“預約”這兩個字的基本禮儀。
他壓下心中的不悅，大步流星地走到玄關，透過貓眼，向外看了一眼。
隻一眼，他那本就冰冷的臉色，瞬間，又黑了三個度。
他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如同被兩根鋼針狠狠紮了進去，開始突突地狂跳。
門外，站著的，不是別人。
正是他那浩浩蕩蕩、氣勢洶洶的……一家人。
為首的，是他那位穿著一身名貴香雲紗旗袍、佩戴著全套翡翠首飾、臉上寫滿了“興師問罪”的母親大人。
旁邊，是他那位穿著唐裝、拄著拐杖、表情嚴肅、但眼神裡卻透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的父親大人。
而他身後，還站著三個看熱鬨不嫌事大、正探頭探腦、擠眉弄眼的“好弟弟”。
一個穿著白大褂，表情冷靜，但鏡片後的眼睛，卻像X光一樣，試圖穿透這扇門。
一個戴著口罩和鴨舌帽，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但那雙露出來的、曾經迷倒萬千少女的桃花眼裡，卻充滿了好奇。
還有一個，最是上躥下跳，幾乎要整個人貼在門上，恨不得立刻變成一隻蒼蠅飛進來。
他們怎麼會來？！
而且，還是全家總動員？！
厲景琛的腦海裡，飛速地閃過無數個念頭，但最終，都化作了一聲無奈的歎息。
他知道，這扇門，今天，是躲不過去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恢複了一貫的冷漠，然後，拉開了那扇厚重的公寓大門。
“你們……”
他剛準備開口，用最冷淡的語氣，詢問這群“不速之客”的來意。
然而，他才剛剛吐出兩個字，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粗暴地，推到了一邊。
是他的母親，蘇婉容。
此刻的厲老夫人，眼裡根本沒有她這個許久未見的兒子。
她的目光，如同一台最精準的雷達，瞬間越過玄關，穿過客廳，精準地，鎖定在了那個剛剛從臥室裡探出個小腦袋、似乎是被門鈴聲吵醒、正揉著惺忪睡眼的粉嫩小團子身上。
那個小團子，穿著一身印著小熊圖案的、可愛的連體睡衣，頭發因為睡覺而有些淩亂，幾根呆毛俏皮地翹著。她顯然還沒搞清楚狀況，正光著小腳丫，站在臥室門口，一臉懵懂地，看著門口這群突然出現的、陌生的“大人們”。
四目相對。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厲老夫人的呼吸，也停滯了。
她看著那個孩子，那個粉雕玉琢、如同從年畫裡走出來的、活生生的……小女孩。
王媽說的……是真的！
景琛他……真的……真的有一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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