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芽芽，叫爸爸
安保主管張威的動作很快，他幾乎是帶著一種奔赴刑場的悲壯感。
領著兩名最精銳的手下和全套工具，出現在了大樓書房門口。
當他看到自家總裁那張陰沉如水的臉，和旁邊那個抱著倉鼠玩具，正好奇地睜著黑葡萄般大眼睛打量他們的小女孩時，他內心上演了一場八級地震。
傳聞果然是真的！總裁真的金屋藏嬌了！而且還是個這麼小的……女兒？
但多年的職業素養讓他瞬間壓下了所有八卦之心，立正站好，聲音洪亮：“厲總，您吩咐。”
“撬開它。”厲景琛指了指天花板中央那個設計簡約又充滿高級感的白色金屬格柵，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仿佛隻是在說“倒杯水”。
張威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愣住了。
撬……撬通風口？
他是不是聽錯了？
這可是總裁最私人的書房，裡麵的任何一件擺設都價值不菲，現在居然要破壞天花板？
儘管內心充滿了驚濤駭浪，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應道：“是！”
這是來自厲總的命令，別說是撬通風口，就是讓他現在把這棟樓拆了，他也得照辦。
梯子迅速架好，專業的工具箱被打開。
“滋啦——”
電鑽旋轉的聲音在極致安靜的書房裡響起，顯得格外刺耳。
金屬螺絲與格柵摩擦，濺起細微的火花。
厲景琛站在一旁，雙手插在昂貴的西裝褲袋裡，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內心，遠不如表麵上那麼平靜。
理智告訴他，這簡直是瘋了。
他竟然會因為一個三歲小孩和她玩具倉鼠的“悄悄話”，就下達如此荒謬的命令。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以及事後的補救措施。
如果撬開後什麼都沒有，他就立刻把這個胡鬨的小東西，連同她那隻會吱吱叫的倉鼠，一起打包送去最遠的福利院，永不相見。
而芽芽，則完全沒有感受到現場的緊張氣氛。
她抱著她心愛的小倉鼠，仰著小腦袋，一臉期待地看著正在忙碌的叔叔們。
她堅信，小倉鼠是不會騙她的，它那麼厲害，肯定知道壞蛋把“亮晶晶”藏在了哪裡。
“哢噠。”
隨著最後一顆螺絲被成功擰下，那塊與天花板完美融合的金屬格柵，被小心翼翼地取了下來。
露出了裡麵黑洞洞，布滿淺淺灰塵的通風管道。
一名安保人員立刻打開高強光手電，雪白的光柱瞬間射入黑暗的管道深處。
光柱所及之處，除了厚厚的積灰，和冰冷的金屬管壁，空無一物。
張威的心，涼了半截。
他硬著頭皮，尷尬地彙報道：“厲總，裡麵……什麼都沒有。”
果然如此。
厲景琛的眼中，閃過一絲預料之中的自嘲。
他竟然會真的相信一個三歲小孩的童言無忌，真是瘋得不輕。
他剛準備揮手，讓張威把東西複原，然後帶著他的人滾蛋——
“不對！不對！”
一直安安靜靜的芽芽，卻突然激動地叫了起來。
她從厲景琛的腿邊跑開，跑到梯子下，用她的小手指著管道更深處，大聲地喊道，“再往裡麵一點！裡麵！”
她的小臉上滿是焦急，仿佛能親眼看到裡麵的景象一樣。
“在那個……彎彎的後麵！”
張威愣了一下，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厲景琛，見他沒有反對，便隻能硬著頭皮對下屬說：“再……再往裡照照。”
那名安保人員也覺得有些離譜，但還是聽話地將手電筒的光束，朝著芽芽指的那個管道拐角深處，緩緩移動了過去。
就在光柱掃過那個拐角的一瞬間——
一點微弱的，不屬於金屬管道的，帶著塑料質感的反光，在黑暗中，一閃而過！
“等等！”
那名眼尖的安保人員，也是個經驗豐富的老手，立刻驚呼出聲！
“那裡有東西！”
張威的精神瞬間一振，立刻讓人拿來了專業的長柄機械抓手。
這種工具通常用於檢修和處理一些人力無法觸及的角落。
機械抓手被小心翼翼地伸進了管道深處，在手電筒的指引下，精準地朝著那個反光的點探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厲景琛那雙一直插在口袋裡的手，也不自覺地攥緊了。
經過一番摸索，機械手的前端成功地夾住了一個小小黑色的物體。
“夾住了！”
操作的安保人員低喝一聲，穩穩地將機械手向外撤。
當那個東西被完整地從通風管道裡取出來，在眾人眼前露出它的真麵目時，張威和他的兩名手下，都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裡麵果然一個小型的，隻有掌心大小的固態硬盤！
硬盤的外殼經過了特殊改裝，可以隔絕信號掃描。
而在硬盤的一角，赫然貼著一張指甲蓋大小，厲氏集團最高保密等級的紅色鳳凰標簽！
正是“天芯”項目失竊的核心數據硬盤！
“天啊……”
張威的臉上，瞬間被狂喜和震驚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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