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小倉鼠的“悄悄話”
書房內的氣氛，比外麵的雪夜還要冰冷。
巨大的環形辦公桌上，十幾塊高清顯示屏同時亮著，上麵正以慢動作，一幀一幀地回放著厲氏集團研發部核心區域的所有監控錄像。
厲景琛靠在昂貴的真皮座椅上，深邃的眼眸如鷹隼般銳利，不放過屏幕上任何一個細微的角落，試圖從那些看似正常的畫麵中，找出內鬼的蛛絲馬跡。
可一切，都太乾淨了。
內鬼顯然是個高手，對公司的安保係統了如指掌，完美地避開了所有關鍵的監控探頭。
唯一一段可能拍到他的走廊監控，又恰好在那關鍵的三分鐘裡，出現了詭異的信號中斷。
線索，在這裡徹底斷了。
“該死！”
厲景琛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拿起桌上的威士忌，仰頭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卻絲毫無法澆滅他心中的怒火和焦慮。
他就像一頭被困在牢籠裡的雄獅，空有一身力量，卻無處施展。
就在這時，書房厚重的木門，被輕輕地推開了一道縫。
一個小小的腦袋，從門縫裡探了進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帶著幾分好奇，又帶著幾分膽怯。
是芽芽。
厲景琛此刻心情極差，正想開口讓她出去，可當他看到芽芽懷裡抱著的那個、他白天買的電動小倉鼠時，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沒有理會，隻是將目光重新投向了監控屏幕。
見他沒有趕自己走，芽芽便壯著膽子，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
她沒有去打擾那個看起來很凶的“蘇蘇”，而是乖巧地在離辦公桌不遠的地毯上坐了下來。
她將手裡那隻會吱吱叫的電動小倉鼠放在地上，然後自己也學著小動物的樣子，趴了下來，小臉蛋幾乎要貼到地毯上。
“吱吱……”
芽芽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戳了戳小倉鼠毛茸茸的身體。
那隻電動倉鼠被觸動了開關，立刻開始在原地打轉，同時發出了“吱吱吱”的機械叫聲。
在厲景琛聽來，這隻是普通的、甚至有些吵鬨的玩具聲響。
可在他聽不見的維度裡，一場奇妙的對話，正在進行。
芽芽的腦海中，那“吱吱吱”的機械聲，自動轉化成了一段清晰的信息流。
【新朋友……你好呀……你身上有好聞的青草味道……】
這是芽芽與生俱來的、獨一無二的秘密——她能聽懂所有動物和植物的“語言”。
無論是天上的飛鳥，水裡的遊魚，還是路邊的一棵小草，一朵小花，在她耳中，都有著自己的聲音和情緒。
這是她第一次，嘗試和一個“假”的動物說話。
她有些不確定，但還是趴在地上，對著那隻電動倉鼠，用一種隻有她們倆能聽懂的“語言”，奶聲奶氣地“說”道：
【你好呀，小倉鼠。我叫芽芽。】
電動倉鼠繼續在原地打轉，冰冷的電子音在芽芽的腦海裡響起：
【芽芽……好聽的名字……這個大家夥……心情不好……能量場……很混亂……】
“大家夥”，指的自然是厲景琛。
芽芽歪了歪小腦袋，繼續用“悄悄話”問道：
【蘇蘇不開心，因為有壞蛋，偷了他的東西。你知道壞蛋在哪裡嗎？】
她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隨口一問。
畢竟，這隻是一隻會打轉和亂叫的玩具而已。
然而，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原本還在原地無規律打轉的電動倉鼠，在聽到芽芽的“問話”後，竟像是接收到了某種指令一般，突然停了下來。
然後，它調轉方向，朝著書房天花板的正中央，那個被金屬格柵覆蓋的中央空調通風口，發出了兩聲短促而響亮的“吱吱”聲！
在厲景琛耳中，這依舊是毫無意義的噪音。
可在芽芽的腦海裡，這兩聲“吱吱”，卻化成了一副清晰的畫麵——
一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黑影，鬼鬼祟祟地踩著椅子，打開了天花板的通風口，將一個閃著光的、小小的方塊東西，塞進了管道的深處！
壞蛋！文件！
芽芽瞬間就明白了！
她立刻從地毯上爬了起來，臉上寫滿了“快表揚我”的興奮和急切。
她像一顆小炮彈，衝到了厲景琛的身邊，小手用力地拉著他那價值不菲的西裝褲腿。
“蘇蘇！蘇蘇！”
厲景琛正被屏幕上那些毫無進展的畫麵搞得心煩意亂，被她這麼一打擾，火氣更大了。
“出去！”他低吼道，聲音裡滿是不耐煩。
可芽芽這次卻沒有被他嚇到。
她的小臉上滿是焦急，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指著天花板的方向，努力地組織著自己的語言：
“蘇蘇！壞蛋……文件……在那個……那個白色的……洞洞裡！”
她指的，正是那個中央空調的通風口。
厲景琛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個平平無奇的通風口，又看了一眼腳邊這個一臉“我發現了驚天大秘密”的小家夥，隻覺得荒謬絕倫。
通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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