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素肉被搶購一空
夜深得像潑了濃墨，把紅星路裹得嚴嚴實實。
紅星路上的店鋪都熄了燈，唯獨“趙氏秘製鹵味”的後廚，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連一絲縫隙都沒留。
灶膛裡的火苗舔著鍋底，一口足以燉下整頭豬的大鐵鍋正“咕嘟嘟”冒著熱氣。
趙東站在鍋前，手裡捏著那一小塊指甲蓋大小的深紅色果皮——那是從空間裡那顆“七竅玲瓏果”上切下來的。
果皮剛一離手，落入滾沸的鹵湯中，瞬間就像雪花落進了岩漿，消失得無影無蹤。
“東子，這……這就行了？”
趙素芬蹲在一旁，看著地上那幾大筐剛洗淨的白蘿卜、海帶結和豆腐乾，一臉愁容，
“這蘿卜才兩分錢一斤，海帶也是便宜貨，就算鹵出來，能有人放著肉不吃，來吃這個？”
在她樸素的認知裡，肉才是硬通貨。
這年頭大家肚裡都缺油水，誰會為了幾塊蘿卜排隊？
趙東沒解釋，隻是拿起長柄鐵勺，在鍋裡緩緩攪動。
“三、二、一。”
隨著他心中默數結束，一股霸道至極的香氣，毫無征兆地從鍋蓋的縫隙裡“炸”了出 來。
那不是普通的肉香，而是一種複合了辛香、醇厚、鮮甜，仿佛能直接鑽進人天靈蓋裡的奇異味道。
它像是有生命一樣，瞬間填滿了整個後廚，然後順著門縫、窗縫，不管不顧地往外鑽。
“咳咳……好香！”
趙素芬猛地吸了一口氣，原本因為焦慮而堵得慌的胸口，竟然瞬間通暢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口鍋，“東子，這……這是蘿卜味兒？咋比燉大肘子還香？”
“這是錢的味道。”
趙東手腳麻利，將幾百斤切成滾刀塊的白蘿卜和海帶結全倒進鍋裡。
如果是普通鹵水，蘿卜這種食材很難入味，煮久了還會爛。
但在靈液發酵池的水和七竅玲瓏果的加持下，奇跡發生了。
滾沸的湯汁迅速滲透進蘿卜的纖維裡，原本白生生的蘿卜塊，肉眼可見地變成了誘人的琥珀色，表麵甚至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油脂光澤，看著竟然比紅燒肉還要肥美。
“姐，嘗一塊。”
趙東撈起一塊蘿卜，吹了吹氣。
趙素芬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哢嚓。”
蘿卜表皮微韌，內裡卻軟糯多汁。
牙齒切開的瞬間，滾燙的汁水在口腔裡爆開。
那味道……既有蘿卜的清甜，又帶著一股濃鬱到化不開的肉香，甚至比真的肉還要鮮美十倍！
“我的天爺！”
趙素芬捂著嘴，眼睛瞪得滾圓，
“這……這真是蘿卜？吃著比紅燒肉還過癮！而且一點都不膩！”
她沒忍住，三兩口把剩下的吞了下去，隻覺得胃裡暖洋洋的，那股鮮味一直勾著舌頭，讓人恨不得把舌頭都吞下去。
“這就叫‘素肉’。”
趙東蓋上鍋蓋，熄火燜製，
“錢德福不是賣八毛一斤的肉嗎？明天，咱們這蘿卜，賣一毛錢一斤。”
“一毛？”
趙素芬飛快地在心裡盤算，
“蘿卜本錢兩分，加上煤火調料頂多五分……賣一毛，咱們還能賺一倍！而且這味道……神了！”
與此同時，
與趙氏鹵味相鄰的店鋪裡，傳出一聲疑問。
“孩兒他娘，你半夜燉肉了？”
“燉個屁！咱家哪有肉票！這味道是從街上飄進來的……哎喲，饞死我了，這肚子叫得跟打雷似的。”
同樣失眠的，還有住在不遠處的錢德福。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那股香味順著窗戶縫鑽進來，像一隻小鉤子，撓得他心煩意亂。
“這趙東又在搞什麼鬼？”
錢德福披著衣服坐起來，狠狠吸了吸鼻子，
“這麼香？難道他又搞到了什麼極品香料？哼，不管多香，明天隻要我再降一毛錢，看誰還買你的賬！”
他不知道的是，這場價格戰，從香味飄出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輸的連褲衩都不剩了。
……
次日清晨，霧氣還沒散。
“錢記鹵味”門口早早地掛出了大紅橫幅：
【回饋街坊，鹵肉大降價！七毛一斤！】
錢德福頂著兩個黑眼圈，得意洋洋地站在門口，看著漸漸多起來的人流。
七毛錢，這已經是賠本賺吆喝了，但他不在乎，隻要能把趙東擠垮，以後這紅星路就是他一家獨大。
然而，讓他意外的是，路過的工人和街坊雖然看到了橫幅，卻並沒有像前幾天那樣蜂擁而至。
所有人都聳著鼻子，像是在尋找什麼寶藏一樣，急匆匆地往斜對麵的“趙氏鹵味”跑去。
“哎？老李！七毛錢的肉你不買？”
錢德福一把拉住路過的車間主任老李。
老李咽了口唾沫，指著對麵：
“錢老板，不是我不給你麵子。趙氏鹵味出了新品，聽說才有一毛錢一斤。”
“你放開我，我要去趙氏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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