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清晨遛狗
“烏龍了，打遊戲和朋友瞎取著玩的。”賀柏連忙解釋。
兩個人的關係因為一句玩笑逐漸熱絡，短暫的笑談過後，程一哲也恢複了正經，“賀柏挺好聽的，‘如鬆柏之茂，無不爾或承’，是鬆柏常青福壽雙全的好名字。”他頓了頓，接著謙和道，“我就普普通通的，我叫程一哲。”
“是嗎，我都不知道我這名字還有這麼有寓意。”賀柏一邊撓頭一邊打著字，“程一哲也好聽，說話文縐縐的，你是哪個院的啊，哲學院麼？”
“不是因為叫哲就是學哲學的啊，我馬原學得可差了。”程一哲一邊晾著自己的頭發，一邊拉開椅子，像昨晚一樣悠閒地把腳翹到桌子上，“我文學院的，20級，漢語言文學專業。”
來回兩句熱鬨的聊天，再加上舒服的姿態，對方的說話方式又和自己的小白如出一轍，那抹熟悉又漸漸湧上心頭，程一哲不禁放鬆了些，和對方也能多說上幾句話。
幾個鐘頭前的昨晚，他也是像現在這樣，蹺著腳和一個名叫小白的人聊騷，隻是他的小白要更賤更熱情更活潑一點，而且……對麵這個可是“主人”啊。
興許是和小白的見麵就約在明天，多日主奴相見在即，讓他在這方麵不由多了幾分遐想，程一哲不禁打斷自己有些性緣腦的想法，對麵可是個正常人，他也不是暴露癖變態，即便再耳熟眼熟感覺熟，誰又會張口閉口就談這些。
賀柏長長地發了一聲嗷，說了句果然，跟著程一哲的話茬自報家門，“我是體院運動訓練專業的。”
“嗯我知道，昨天你不是說了嘛，運訓學的籃球，但是不在校籃球隊。”程一哲想起昨天鬨得烏龍事件，不免又有些不尷不尬，話到嘴邊難得提起，卻有些礙口識羞。
“沒想到你記我記得還挺清楚，不過……”賀柏意有所指的專門一字一斷的打著字，讓程一哲有些好奇對方是又想解釋什麼，扣過去一個問號，聊天界麵的氛圍變得奇妙。
“不過我今天就要去籃球校隊麵試了，剛投的簡曆，我們專業的基本包過，估計順利的話以後就是了。”對方發來消息，字裡行間都透露著陽光開朗的神氣。
對方身高那麼高，不愧是在打籃球的體育生還是當排頭的，“這麼突然。”程一哲順著他的話聊天，發過去一個哭臉笑的表情，“是因為前天我們說校隊打得太爛，勝負欲起來了，你要為校爭光嗎？”
他試圖用開玩笑的形式把前天鬨的烏龍說開，總覺得相識太尷尬，畢竟遠親不如近鄰，兩個人一來二去，現在也算同一個屋簷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朋友了。
然而本來就神經大條又愛張揚的對方卻沒有立刻應下這句玩笑，反而是在備注欄裡麵刪刪打打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半晌才收到一句簡短的回複：“也不是。”
“前天後麵聽見說我長得高還是籃球專業，進校隊沒準能打到決賽，還覺得很可惜……我想了想確實有點可惜，昨天回去就找人麵試了。”
賀柏突然這麼一提，程一哲絞儘腦汁努力地回憶著前天兩人對話的情景，自己應該沒有表現得這麼直白，後知後覺地才想到這是兩人離開後，自己和計然有一搭沒一搭說的小話。
他說話聲音有這麼大嗎，居然前後腳都讓人聽了去。屏幕對麵的程一哲有些羞赧的合上手機嘟囔了句粗口，還好自己沒有和計然多說點別的。
過了半晌才回複道，“想不到你聽覺還挺敏銳的。”不知是不是洗澡過後的水汽上來了，程一哲臉色微微發紅，“幸虧當時和朋友說的都是誇你的話。”
“是你的聲音真的太耳熟了，和我認識的一個……”屏幕對麵的賀柏斟酌著用詞，回想起那道天天遊蕩在他耳邊癡迷的呢喃，“一個朋友，非常像，簡直一模一樣。”
這已經是對方第三次這麼說，也是程一哲無數次和對方有著同樣的感覺，但他自己沒感覺出來自己的聲音有什麼特點，“我當時跑步跑完都沒氣了，氣虛聲音又啞，你這個朋友也氣虛嗎？”他自嘲道。
不料，對方居然認真思考，琢磨了片刻回複：“不，大概就是聲音像，我那個朋友應該不虛。”一句話讓程一哲心中無數匹草泥馬飛過，又對對方的印象恢複到了那個心直口快的傻大個。
程一哲想為自己證言說：“我也很猛。”但是話說出來又覺得很怪，改成了“但我氣性大，氣一上來平時就比較莽。”
賀柏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對話框裡刪刪改改尷尬不已，程一哲才出言，“開玩笑的。”
原本因為一兩句玩笑話緩和的氣氛提到前天並不和諧的相遇，陡然間又充斥著違和和尷尬。雙方停在屏幕對麵的手都靜了下來。
緩了片刻，意識到對方可能是真的認錯了人，程一哲不禁下意識地咽了咽喉嚨，“當時也是我莽撞了，本來就不擅長跑步，跑得比較狼狽，以為你一直盯著我看是在看我笑話，才上去頂了兩句。”
屏幕對麵的賀柏似乎也不是很擅長解釋，先是立刻下意識連說了兩句沒有沒有的謙辭否認，“我也沒想到自己看得那麼明顯，我是偷偷看的……話也是偷聽的。而且……”
對方坦然的解釋讓程一哲對他的態度又像過山車一樣來回轉彎，一會兒覺得粗枝大葉腦子直，一會兒又看這樣他反倒有些憨厚的可愛，程一哲不禁追問，“而且什麼？”
“而且我也沒覺得你跑步跑的多狼狽啊，就是喘得有點厲害氣息不穩，還有跑步姿勢不太對，但悠哉遊哉地看著還挺好玩的，可能那天確實曬了點。”
程一哲瞬間眉頭一皺，反手扣過去一個問號。在網絡用語中，單個問號總是帶有著十分攻擊性，反問對方是不是有病。
說話要不要這麼沒情商又死直。這不還是在看自己的笑話嗎，甚至實話實說，還真的叫他點評上了。程一哲的確如他自己所說的氣性大，忍不了一點，“什麼叫，我看著好玩？”他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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