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
叫主人轉人工
中午臨時換了體育課就沒有洗澡，體測跑一千濕了一身的汗，再加上擼了兩把，程一哲卸下了一天的防備，和周岐聊完天下線後原本想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再一睡睡到大天亮。
壞事成雙，厄運成對。結果在他把自己脫了個乾淨之後，一擰開花灑水龍頭不落一滴水的時候才知道自己欠水費了。
這棟公寓是老小區了，還是用著刷水卡的方式蓄水費，物業服務也頗為一般。原本不想洗澡還好，一想洗澡結果沒洗成，反倒讓人覺得身上黏黏糊糊的，不適得很。
程一哲憋著嘴用飲用水勉強衝了個手洗漱，在床上輾轉反側一夜沒睡好，第二天起了個大早，隻穿這件睡衣就直奔物業充水卡，不料物業工作人員卻說：“你這個水卡消磁了，得補辦才能充。”
“卡天天就被我放在抽屜裡怎麼就消磁了，上一次還能刷。”話說完又回想，他一次交水費交很多，上一次已經是寒假前的上一個學期了。
工作人員不語，隻是一味地說隻能補辦。“補辦就補辦吧，在哪裡補？”輾轉反側了一晚上的程一哲隻想快點洗個熱水澡再回去睡個回籠覺，不能浪費了好好的周六時光。
不幸的心中也暗自慶幸著，幸虧小白今天有事兩人的咖啡廳邂逅約在了明天，不然自己這樣蓬頭垢麵不修邊幅的出去，別說是見磕炮一年的炮友，就算是咖啡廳也感覺另類。
剛自己哄自己哄好沒多久，物業再度把他剛緩和了些的心氣提到了嗓子眼，“我這兒就能補，但是得要房產證，或者租賃合同，你帶了嗎？”
誰大早上過來充個水費會帶房產證和租賃合同啊！“水卡不是一層都通用的嗎，要證件乾什麼？”程一哲強行壓下自己臨近崩線的脾氣，向對方辯駁道。
不管程一哲的質問，物業像個大爺一樣攤開手說沒轍，“一層通用是因為管道連在一起，但我們發出的每一張水卡都是有登記在冊，不然儲值消費怎麼管理？”
怎麼還反倒質問起他來了？好一個認真管理。程一哲攥起了不爭氣的拳頭，把手中那張廢卡死死地攥在手裡，最後掙紮了一下，“合同照片行嗎？”
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後，不爭氣的拳頭攥得更緊了。我是一個崩潰的男大學生，我受欺負了隻會決定這次不給你說謝謝。
興許這兩天就是運氣不好吧，突然體測倒數第一，和陌生人起衝突，洗澡沒了水，水卡還消磁了補辦差證件……以為熬過了寶劍十，可等待他的處處是高塔。
程一哲歎了一口氣，心累的準備認栽，動輒轉身準備回去找壓箱底的租賃合同再跑一趟。他垂頭喪氣，沒休息好精神不濟，一邊心想著還能有什麼再倒黴的事嗎，一邊拉門轉身突然撞上一人。
剛才腦子裡一直思考著租賃合同在哪兒，垂著腦袋晃晃悠悠的走路沒看路，沒注意到身後的人，不料直接相撞，程一哲恍惚兩下皺了皺眉，抬眼看到自己撞的是個大塊頭後，還是勉強說了句：“不好意思。”
兩人一個抬眼一個垂眸對視上，剛被撞到的賀柏原本想接著說聲沒關係，卻在視線兩兩相望對視上的時候，同時震驚地瞪圓了雙眼，“是你？”“你是昨天那個……”
剛才他就覺得這人身材看著眼熟，隻是不承想天底下還有這般巧合的事。昨天在操場上碰見稍有齟齬的體育生，再次相遇居然是在校外的小區物業。
賀柏也同樣有些驚訝，剛才就覺得那聲不好意思耳熟，果然是昨天操場上送他水的外院同學。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還穿著睡衣的程一哲，“你也住這裡嗎？好巧。”
聽對方的口氣，他也是這個小區的業主。程一哲第一個想到的是“冤家路窄”這個詞。昨天的尷尬再加上而後計然那句挑撥，他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一個體院一個文學院，學校內都打不上照麵，哪兒能想到在校外還能相遇。
而後冷靜下來想了想，如果是科工大的學生，這邊的公寓離著學校最近，是很多學生黨在外住宿的首選，倒也不奇怪。“是啊，好巧。”程一哲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賀柏的眼神還和昨天一樣，赤裸裸地打量了自己一圈，讓本身就有點不修邊幅的程一哲有些局促。
對方卻神經大條一般根本沒有注意到程一哲的尷尬。賀柏穿著運動服，身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細汗，身上的肌肉儘數展開，好像剛晨跑回來神清氣爽，看見有緣人不禁想要熱絡地聊上兩句，“我昨天剛搬來，我住一期五棟，你住幾棟啊？”
程一哲昂著腦袋，臉上帶著尷尬又局促的微笑。他不是很想回答，哪有告訴外人自己的家庭住址，原本想隨便編一個樓號，卻聽到一期五棟的時候，笑容僵在了臉上，表情微怔。
“住你一期五棟哪兒啊？”原本是賀柏在借話聊天，結果變成了程一哲追問反問。
隨口一說的賀柏也有些愣怔地歪頭，卻並沒有像程一哲那麼有心眼兒，隻是思索了一番，便回答道：“應該是1412吧，我昨天剛搬來，記不太清。”
程一哲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用巧合來說那也是實在太巧了，甚至有些不可置信，原來昨天突然搬進來的對門，就是在學校有過一麵之緣，或者說一麵之“恨”的同學。
不是冤家不聚頭，冤家相聚幾時休？現在這麼看，恐怕以後都消停不了了。
看程一哲表情古怪，賀柏忍不住反問怎麼了，“怎麼了，難道你也住一期五棟？這麼巧嗎？”
哈哈，還有更巧的呢。程一哲內心無力地想著，秉承著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道路，以後還是對門的鄰居，他勉強地扯了扯嘴角，“我住1413，是你對門。”
剛才程一哲驚訝的表情現在轉移到了賀柏的臉上。對方的情緒不像前者那般，更不加收斂，也不知道是驚喜還是驚嚇，緩過神來才憨笑一聲，“咱倆也太有緣了吧，以後沒準還能天天一塊上下學呢。”
上下學就不必了，兩個人幾乎沒有打過照麵又是不同的學院，平常上課肯定是錯開的，要不是因為體育課換課，兩人昨天的相遇倒也難得一見。
隻是一句“太有緣了”不禁令程一哲恍惚，調教時的那抹熟悉感再次充斥耳旁，昨天視頻通話時，小白向自己炫耀剛買的調教椅，也開著玩笑說兩人有緣分，眼下與賀柏的聲音重合，簡直如出一轍。
“是啊，這也太巧了，前天在學校剛見麵，後腳還能成鄰居。”程一哲說了兩句客套話便沒再多說，反倒得知對方是自己的對門鄰居後，賀柏更加激動地打開了話匣子。
同樣的，他也覺得程一哲熟悉，就像那天忍不住多看兩眼一樣，此刻忍不住想要多說，“而且這個點還能在物業也碰見。”他憨笑著，相比起程一哲想的多說的少的局促，更像是個沒心沒肺的陽光開朗大男孩，“誒？你來物業乾什麼？我辦水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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