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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話，像一盆冷水，將我心裡剛燃起的一點點不甘和委屈，澆得一乾二淨。
“我明白，奶奶。”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沒想到，幾天後，林珍妮帶著季老太太，直接闖進了我的房間。
“奶奶，你看看！她肯定在外麵還有別的男人！臨淵哥哥那麼潔身自好，怎麼可能一次就中！”林珍妮指著我，聲嘶力竭。
季老太太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她看著我，緩緩開口：
“為了季家的血脈不出任何差錯，你去做個羊水穿刺，驗一下DNA吧。”
羊水穿刺。
冰冷的針頭刺入腹部時，我沒有哭，甚至沒有一絲表情。
我的心，在那一刻，已經麻木了。
我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季臨淵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從頭到尾，他一言不發。
我不知道他信不信林珍妮的話。
或許，他也是懷疑的吧。畢竟，在我之前，他的人生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而我，是一個為了錢可以出賣身體的女人。
我閉上眼，不想再看他。
結果出來得很快。
醫生拿著報告單，對季老太太說：
“老夫人，您放心，從DNA比對結果來看，孩子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是季先生的。”
林珍妮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季老太太的臉上也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恢複了平靜。
她看都沒看林珍妮一眼，隻是對我說：“好好養著。”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一場鬨劇，就此收場。
可我心裡的傷口，卻被撕得更大了。
回到別墅，我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誰也不見。
晚上，房門被敲響了。
我以為是傭人，啞著嗓子說：“我不想吃，拿走吧。”
門外的人卻說：“是我。”
是季臨淵。
我愣住了，打開門。他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粥。
“今天……對不起。”他把粥遞給我，眼神有些閃躲，“我不知道她們會這麼做。”
這是他第一次，跟我說對不起。
也是他第一次，主動關心我。
我接過粥，低著頭，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一滴，兩滴，砸在滾燙的粥碗裡。
他有些手足無措，伸出手，似乎想安慰我，但又停在了半空中。
“別哭了。”他的聲音有些生硬，“對孩子不好。”
我擦了擦眼淚，抬起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沒事。謝謝你。”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離開了。
那一晚，我把那碗粥喝得乾乾淨淨。
心裡某個冰封的角落，似乎有了一絲融化的跡象。
我開始貪戀起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暖，哪怕我知道，這可能隻是他對我這個“功臣”的一點點愧疚和補償。
那次DNA風波後，季臨淵對我的態度，明顯變了。
他不再對我視而不見。吃飯時，他會主動給我夾菜。
我晚上看書晚了，他會皺著眉命令我去睡覺。
我的孕吐反應很嚴重，吃什麼吐什麼。
他不知從哪兒學來了偏方，每天都讓廚房給我準備酸梅湯。
有一次，我半夜想吃城西那家老店的餛飩。
我隻是隨口跟傭人提了一句。
沒想到，一個小時後，季臨淵風塵仆仆地回來了，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
“吃吧。”他把餛飩遞給我，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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