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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這筆錢救了奶奶的命。
我以為這就是我和他之間唯一的交集，一場肮臟的交易。
我甚至不敢去奢望他對我有一絲愧疚。
我隻是忘了吃事後藥。
當驗孕棒上出現兩條紅杠時，我躲在洗手間，哭了整整一個下午。
哭過之後，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我心裡生根發芽。
這是我的孩子，也是季臨淵的孩子。
他是天之驕子，季家唯一的繼承人。這個孩子，或許是我擺脫深淵的唯一一根稻草。
我賭了。
我沒想到，開牌的方式，會是如此的慘烈和公開。
季臨淵的承認，暫時堵住了悠悠之口，卻也把我推到了一個更尷尬的境地。
第二天，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停在了我那棟破舊的居民樓下。
下來的是一位身穿旗袍、氣質雍容的老太太，和跟在她身後的季臨淵。
老太太是季臨淵的奶奶，季家的掌權人。
她看我的眼神，沒有鄙夷，也沒有憤怒，隻有一種審視貨物的平靜。
“孩子，上車吧。”她開口，語氣不容置喙。
我沒有選擇。
在車上，季老太太開門見山：
“孩子生下來，姓季。作為補償，景城市中心一套大平層，卡裡的一千萬，外加送你出國留學，所有費用我們包了。條件是，孩子出生後，你和他，和季家，再無任何關係。”
我低著頭，看著自己洗得發白的帆布鞋，輕聲問：“我奶奶……”
“我們會請最好的護工和醫生照顧她，直到她百年。”
季老太太補充道，“你是個聰明的孩子，知道怎麼選。”
我當然知道。
這筆交易，我賺得盆滿缽滿。
我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麵的季臨淵。他從頭到尾沒有看我一眼，側臉的線條冷硬如刀鋒。
“好，我答應。”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事。
我被接進了季家在半山腰的別墅。
我的房間在二樓，大得像我之前住的整個家。
可這裡的一切都冷冰冰的，沒有一絲人氣。
季臨淵住在我隔壁。我們同住一個屋簷下，卻形同陌路。
他從不主動跟我說話。吃飯時，他永遠坐在長餐桌的另一頭。在走廊上遇見，他的目光也會直接穿過我，仿佛我是一團空氣。
我成了這個家裡的一個透明的“孵化器”。
唯一讓我感到一絲慰藉的，是他書房裡那整麵牆的書。我拿到了一所國外大學的預錄取通知書，為了通過語言考試，我每天都泡在書房裡。
有時，他也會在。
我們就隔著一張長長的書桌，一個看金融報表，一個啃雅思詞彙，互不打擾。
空氣中隻有翻動書頁的沙沙聲。
有一次，我半夜渴醒，下樓喝水，路過他的書房，發現燈還亮著。
鬼使神差地，我推開了門。
他趴在桌上睡著了，眉頭緊鎖，手邊是一杯冷掉的咖啡。
我走過去，想幫他把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蓋上。
剛一伸手，他卻猛地驚醒，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眼神在看清是我後，瞬間從迷蒙變得銳利冰冷。
“你乾什麼？”
“我……看你睡著了，怕你著涼。”我被他捏得生疼，聲音都在發抖。
他甩開我的手，像是碰到了什麼臟東西，語氣裡滿是厭惡：
“別碰我。也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我的心，像被針狠狠紮了一下。
是啊，我的身份。一個待價而沽的生育工具。
我狼狽地逃回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滑落在地。
我一遍遍地告訴自己，舒窈，別做夢了。
他不是你的王子，你也不是灰姑娘。
這是一場交易，誰先動心，誰就輸得一敗塗地。
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就被林珍妮打破了。
她居然以季臨淵“朋友”的身份，登堂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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