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一早，女兒又燒了起來，這次很燙。
我抱著她衝進急診，掛號，排隊，渾身在抖。
醫生摘下聽診器，皺了眉。
“孩子早產，免疫力本來就差，昨晚喝奶情況怎麼樣。”
“喝了三次，昨晚有點燒，我給她物理降溫後就睡過去了。”
他抬頭看我，語氣很重：“新生兒這種情況很危險，不了解她的體質就亂喂奶粉嗎？”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營養不良，奶水不足，也沒錢買奶粉。
如果不喝那罐奶粉，我怕女兒餓暈。
我給段則年打了電話。
他居然來了。
我心裡湧上一絲希望。
結婚三年，我第一次開口求他。
“孩子需要特殊配方奶粉，還有營養補劑，看在女兒的份上，你能不能不抽簽，直接給錢。”
他看了我幾秒，從軍裝口袋裡掏出一個卡包。甩出一張卡。
“三千，總夠了吧。”
“不夠。醫生說後續檢查和……”
他的聲音忽然冷下來。
“江雲汐，八十八萬八都填不滿你的胃口，三千又嫌少？”
“當初設計讓我抽紅簽的時候，怎麼沒看在我們相愛的份上少要一點？”
“我沒有設計過讓你抽簽！”
為了女兒，我終於喊了出來。
“是我爸媽瞞著我做的，為了給江昕悅買車買房湊嫁妝，我根本不知道！”
段則年愣了一瞬，然後他笑了。
“江雲汐，你為了錢，真是什麼謊都能撒。”
“撒謊說孩子生病，現在又裝可憐編故事。”
他低頭看著我，眼睛裡全是厭惡。
“孩子不是你用來撈錢的籌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
說完他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名字：小悅。
他接起來，語氣一下子軟了：“到了？在哪個診室？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看都沒看我一眼，轉身就走。
原來，他今天來醫院，根本不是為了我和女兒。
是陪江昕悅的孩子打新生兒疫苗。
我站在走廊裡，抱著哭得撕心裂肺的寶寶，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
醫院門口。
“姐姐。”
江昕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月嫂懷裡的孩子白白胖胖的，脖子上掛著平安鎖，手鐲上串著兩隻小金鐲，腳上帶著平安符。
而她妝容精致，絲毫看不出剛生了孩子的樣子。
反觀女兒和我，一個瘦小羸弱，一個狼狽憔悴。
她從孩子手上脫出一個小金鐲
“喏，姐夫買的，太重了，小寶戴多了也不舒服。”
“給你女兒吧，就當是我這個當小姨的一點心意。”
我抿了抿唇，接過了她的施舍。
手鐲有點重量，拿去賣了，也能換點錢。
晚上我打電話給父母。
“媽，孩子要住院，能不能先借我點錢。”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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