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市中心的咖啡館裡。
周季白坐在靠窗處，將一張空白支票推到何蕊麵前：“何小姐，隻要你告訴我晚汐在哪裡，數字隨你填。”
何蕊冷笑一聲，端起冰水直接潑在支票上。
“周副院長真是財大氣粗。可惜，就算你給我整個周氏，我也不會把晚汐推回火坑。”
周季白視線落在洇透的支票上。
他沒有動怒，抽出紙巾擦拭指骨上的水珠。
“她懷著八個月的身孕，先兆早產，在外麵很危險。”
“留在你身邊才最危險！”何蕊紅著眼，聲音發抖，“那份《去母留子協議》，還有你那六頁婚內財產轉移記錄，晚汐全都看見了！”
擦拭的動作驀地停住。
周季白眼瞼微垂，手指在半空僵滯了一瞬，隨後將紙團扔進煙灰缸。
他沒有解釋半句。
沒有說協議是麻痹周家的障眼法，也沒說財產轉移是為了將最乾淨的資產隔離到她名下。
他習慣獨自掌控全局，哪怕滿盤皆輸，也依然維持著沉默的體麵。
“她還說了什麼。”他聲音微啞。
“她隻是覺得惡心！”何蕊死死盯著他，“八個月的婚姻，七年的暗戀，周季白，你對她有過一絲感情嗎？”
周季白薄唇緊抿，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動容。
他最終隻是站起身，單手扣上西裝紐扣，留下一句“打擾了”，轉身離開。
晚上十點，邁巴赫停在南灣別墅。
周季白推開門，玄關漆黑。
他習慣性放輕腳步。
路過廚房時下意識偏頭，仿佛還能看到那個給他溫牛奶的身影。
但裡麵隻有冰冷的大理石。
他走到臥室坐在床沿，沒有開燈，就在黑暗裡靜靜坐著。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砸門聲。
周季白靜默一瞬，去玄關開門。
林南梔披頭散發站在門外，死死攥著被退回的病曆和解約書，眼眶猩紅。
“季白，你不能這麼對我！你停了資源，撤了投資，甚至讓醫療圈封殺我，你要逼死我嗎！”
說著，她想要撲進他懷裡。
周季白微微側身避開，眼神冷漠得像在看醫學標本。
五年前的一場醫鬨，林南梔替他擋刀，被石階砸斷右腿韌帶。
這五年來，他給她最好的資源，鋪路複出，容忍她的小脾氣，全都是出於這份沉甸甸的還債心理。
但這不代表，他能容忍林南梔用假孕算計他，更不代表她可以攻擊他的妻子。
“五年的縱容，已經夠還債了。”
周季白聲音依舊淡然，眼中卻沒有絲毫溫情，“從今往後，周家和你沒有任何關係。”
林南梔僵在原地，慘白的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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