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蘇瑾南上前半步，擋在許清蕪身前。
裴斯硯沒有看他，隻走到離許清蕪兩步遠的位置停下。
他從大衣口袋裡取出一隻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盒蓋打開。
那枚訂婚戒指靜靜躺在他的掌心，鑽石映著路燈與細雪，折射出冰冷的光。
裴斯硯喉結滾動，嗓音啞得幾乎破碎。
“你剛才……很怕我碰你？”
許清蕪的酒意驟然醒了大半。
雪鬆氣息還纏在鼻尖，方才錯亂的記憶與眼前這張臉重疊，讓她下意識向後退了一步。
裴斯硯看見她的動作，臉色一點點白了下去。
“我在獲獎采訪裡看見了你，主辦方公開了今晚慶功酒會的地點，我就在外麵等。”
許清蕪看著他的臉，心裡竟然沒有想象中的疼，隻有一點遲到太久的疲憊。
蘇瑾南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忽視的距離感。
“這位先生，她現在身體不舒服。有什麼事，請改天再說。”
裴斯硯的目光終於落到他身上。
兩個人隔著紛揚的雪幕對視，空氣一點點緊繃起來。
許清蕪伸手拉住蘇瑾南的衣袖：“蘇先生，他是我的前男友。”
蘇瑾南垂眸看了她一眼，很快退開。
“如果你需要，我就在旁邊。”
他說完，真的走到離她幾步遠的位置，沒有追問，也沒有留下來宣示什麼。
裴斯硯握緊了手裡的戒指，眼底浮起一層難掩的痛色。
“清蕪，你瘦了。”
“巴黎的工作很忙。”許清蕪語氣平靜。
他似乎想靠近，卻在距離她一步的位置停了下來。
“我不是來打擾你的，我隻是想把戒指還給你。”
許清蕪看向他掌心：“我已經不要了。”
裴斯硯的指節泛白，聲音沙啞：“這是你親手設計的，內圈還刻著我們的名字……”
許清蕪抬起眼，直視他。
“裴斯硯，戒指屬於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已經結束了。”
他眼底那點微光驟然熄滅。
許久，他才低聲開口：“我知道，我沒有資格求你回頭。我隻是想當麵跟你道歉。”
話音剛落，裴斯硯朝她彎下腰，近乎鄭重地道歉。
“對不起，我欺騙了你。我明明知道林箬薇對我有別的心思，卻享受她的靠近。”
“對不起，我把你的信任當成了永遠不會消失的東西。”
他每說一句，許清蕪的心口就輕輕顫一下。
不是因為心軟。
隻是這些話，她曾經等了太久。
“你不用再說了。”許清蕪打斷他，“我已經不想聽了。”
裴斯硯抬起頭，眼底泛著紅。
“可我想讓你知道，你從來不是因為不夠好才被辜負。是我沒有守住自己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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