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慶功酒會設在會場頂層。
許清蕪剛走進宴會廳，便有人端著香檳迎上來。
“恭喜許小姐，《出逃》是今晚最讓人驚喜的作品。”
“蘇總的眼光果然一向精準，居然這麼早就把許小姐請進了蘇氏。”
蘇瑾南站在許清蕪身側，聞言隻是淡淡一笑。
“不是我眼光好，是她值得。”
四周安靜了一瞬，隨即響起意味深長的笑聲。
有人故意問：“蘇總說的隻是作品，還是人？”
蘇瑾南神色從容：“作品出自設計師之手，當然都值得。”
他沒有正麵回答，既替許清蕪擋住了過分直白的試探，又沒有讓起哄的人難堪。
可周圍的人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們。
“蘇總平時可從來不會這樣誇人。”
“許小姐，你是不知道，當初蘇總為了讓董事會通過你的任職提案，拿著《出逃》的市場評估數據，硬是讓所有反對的人閉了嘴。”
“這種重視，已經不隻是惜才了吧？”
許清蕪握著酒杯，下意識看向蘇瑾南。
他也恰好垂眸望過來。
水晶燈的光落進他眼底，映出一片溫和清亮的顏色。
那裡麵的情緒比平時更深，卻依舊克製。
有人再次過來敬酒，許清蕪收回視線，與對方碰了碰杯。
今晚值得高興。
這是她來到巴黎後，第一次不依靠任何人的名字，站在所有聚光燈下。
一杯杯香檳遞到手中，許清蕪來者不拒。
平時她的酒量不算差，可從下午忙到現在，她幾乎沒吃過東西。
幾杯酒下肚，宴會廳裡的燈光漸漸變得模糊。
又有人端著酒朝她走來。
許清蕪正要伸手去接，蘇瑾南先一步擋住了酒杯：“她不能再喝了，這杯我替她。”
對方笑著打趣：“蘇總管得這麼嚴，是什麼身份啊？”
“上司。”蘇瑾南神色不變，“保證首席設計師明天能準時上班，也是我的職責。”
他說完，將酒一飲而儘。
對方識趣地離開後，許清蕪伸手去拿他手裡的空杯：“我沒醉。”
蘇瑾南避開她的手，低頭看了她幾秒，眼底浮起笑意。
“所有喝醉的人都這麼說。”
許清蕪想反駁，舌尖卻已經有些發麻，隻能不太服氣地看著他。
蘇瑾南失笑，將一杯溫水遞給她：“喝這個。”
慶功酒會結束時，巴黎已經入夜。
頂層的落地窗外，不知什麼時候飄起了細雪。
主辦方原本安排了車送許清蕪回去，負責人卻看著她泛紅的臉，有些為難。
“許小姐這樣，一個人回去沒問題嗎？”
許清蕪剛想說沒問題，蘇瑾南已經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外套：“我送她。”
負責人頓時笑了：“那許小姐就交給蘇先生了。”
“我可以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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