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裴馳站在門口，呼吸粗重，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一路狂飆過來的。
我移開目光：“沒什麼。”
“鬱寧安。”
裴馳叫我的名字，聲音不重，卻帶著明顯的壓迫感。
“我問，他們和你說了什麼？”
“是不是又有人告訴你，隻要離開我，就是為我好？”
我臉色一白。
三年前的雨夜，仿佛在這一刻重疊。
裴馳那時也這樣問過我。
你是不是又聽了誰的話？
我死死咬住唇，直到嘗到淡淡的血腥味。
“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你自己的決定？”
裴馳盯著我，“你每次都這麼說。”
“當年你說是你自己想走，現在你又說是你自己要離開。鬱寧安，你有沒有想過，我想要的從來不是你替我做決定？”
“那你想要什麼？”
“我要你告訴我真相。”
他的聲音驟然沉下去。
“我要你在被逼到絕境的時候，第一時間來找我，而不是把我推開，然後一個人去承擔所有後果。”
我眼眶發熱，一些憋在心口的話忽然就忍不住了。
“我找你又能怎麼樣？你那時候還在警校，什麼都沒有，我媽隻要把事情鬨大，你的前途就會被毀。”
“那是我的前途。”
“可我不能賭！”
“你不敢賭，就拿我們的感情去賭？”
裴馳的胸膛劇烈起伏。
“你有沒有想過，你所謂的保護，對我來說就是把我判了死刑？”
他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軀微微彎下，聲音放軟，帶著一絲近乎哀求的執拗。
“現在不是三年前，我已經有足夠的能力護著你，不管是你媽，還是我父母，我都會處理好，解決好。”
“你能不能……別再為了任何人犧牲你自己，也別再犧牲我？”
我渾身僵住。
屋外風聲穿過簷角，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被我親手推開的人，忽然覺得自己像被逼到了無路可退的地方。
“裴馳，我們本來就沒有關係了。”
我輕聲說，“你不用替我解決什麼。”
“節目拍攝結束後，我會回洛杉磯。”
裴馳沉默著，沒有說話。
我也沒有說話。
空氣靜了許久。
久到我以為下一秒裴馳就要離開了。
卻聽見他嘶啞地開口。
“所以你又要丟下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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