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孕婦丈夫瘋了一樣掄起拳頭。
男鄰居被他打到肩膀，也火了，反手把他推到牆上。
陳姨嚇得躲到門口，還不忘尖聲喊：
“報警！快報警！他要打死人了！”
趙姨手抖得連手機都拿不穩。
“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來！”
劉姨氣不過，竟然又撿起拖把杆，對著孕婦丈夫背上打了一下。
“你老婆出事也不能打人啊！”
孕婦丈夫痛得紅了眼，轉身就搶杆子。
兩撥人重新扭打成一團。
地上的孕婦痛得直叫。
“別打了！別打了！”
她聲音虛弱，卻沒人顧得上她。
場麵徹底失控。
混亂中，不知是誰被推了一把，後背撞到那扇一直緊閉的臥室門。
門本來沒鎖牢。
“砰”的一下，開了。
屋裡燈光猛地泄出來。
所有人的動作像被按了暫停。
我站在門口，清清楚楚看見了裡麵的一切。
臥室根本不像普通夫妻的房間。
靠牆架著兩盞補光燈。
床尾擺著三腳架和手機支架。
地上堆著各種薄紗、兔耳朵、短裙，還有一些包裝曖昧的道具。
最刺眼的是房間中間那張床。
床腳下麵墊著一個電動搖晃裝置，正因為剛才的碰撞開關沒關，床架還在慢慢晃。
“吱呀……吱呀……”
熟悉的聲音在眾人麵前響起。
不是牆體錯覺。
不是我心理有病。
就是這張床。
整整一周，整棟樓被這玩意兒吵得睡不著。
屋裡靜得嚇人。
孕婦躺在地上，臉色比剛才更白。
她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關門！”
孕婦丈夫也僵住了。
下一秒，他撲過去想關門。
男鄰居反應更快，一把拽住他。
“你還想藏？”
陳姨瞪著那一屋子東西，嘴唇哆嗦半天，終於擠出一句。
“這是什麼？”
趙姨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惡心。
“你們半夜就搞這些？”
劉姨也反應過來，聲音尖銳。
“所以根本不是什麼冤枉你，你們就是在拍那種東西！”
孕婦哭得幾乎破音。
“不是的，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她下意識捂住肚子，卻又疼得抽搐。
我看著那張還在晃的床，後背發涼。
難怪時間那麼固定。
難怪聲音那麼規律。
難怪她每次被問到臥室就像被踩到尾巴。
她不是控製不住。
她是靠這個賺錢。
孕婦丈夫突然衝我吼：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不是你故意帶他們來鬨的？”
我冷冷看著他。
“我隻知道你們吵得我和我媽睡不著。”
“至於你們靠什麼丟人，那是你們自己暴露的。”
他還想撲過來，男鄰居和另一個男人死死按住他。
門口已經擠滿圍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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