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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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著母親走進包間時，周成坐在主位。
劉桂芬在他左邊，王莉坐在右邊，身上穿的正是從我衣櫃裡拿走的那件禮服。
我和母親的位置，卻被安排在上菜口。
母親剛要坐，周母便抽走椅子。
“先別坐，今天不是請你們來吃飯的。”
周成把一份任命書推到我麵前。
“事情很簡單，劉姨恢複工作，王莉進項目做行政采購經理，負責供應商對接和日常預算，明晚之前八百萬到賬，後天照常簽約。”
我翻了翻任命書。
“工資誰出？”
“項目出。”
“也就是我的投資。”
周成皺眉。
“項目是夫妻共同事業，你收入高，多承擔一點怎麼了？”
母親氣得手發抖。
“晚晚的錢，憑什麼拿來給你養別人？”
劉桂芬突然離席，撲通一聲跪到母親麵前。
“老太太，您摸著良心說，我有沒有故意餓您？”
“東西是您自己吃不下，我才端給先生，太太現在要砸我的飯碗，您不能一句公道話都不說！”
一名親戚舉著手機勸：
“人家都跪了，老人家說句原諒吧，別因為幾口飯毀了孩子婚姻。”
母親臉色發白，卻沒有退。
“你每天讓我端著營養餐拍照。”
包間漸漸安靜下來。
“拍完以後，你把海參和牛肉端給周成，把蛋白粉拿給你女兒，隻留冷粥給我。”
劉桂芬的哭聲頓了一下。
“老太太，你病糊塗了！”
她膝蓋往前一挪，我抬手將她擋開。
“離我媽遠點。”
劉桂芬順勢坐到地上，拍腿大哭。
“太太打人了！”
周成猛地起身，一把將我拽到主桌前。
“今天是讓你認錯，不是讓你繼續鬨！”
一杯白酒被推到我手邊。
“給劉姨敬酒。”
“承認你是因為嫉妒王莉，才拿兩道菜小題大做。”
“然後把任命書簽了。”
我沒有碰酒。
周成的臉徹底沉下來。
“林晚，你別忘了，你媽出院還要回家靜養。”
母親猛地抬頭。
“那是晚晚的房子！”
“我們是夫妻，她的就是我的。”
他把任命書壓到酒杯旁。
“今天你不道歉，不把字簽了，我不同意老太太再住進去。”
“八百萬也必須明晚到賬，王莉的工資就從項目裡出。”
口袋裡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
律師發來消息。
【擅自任命、違規承諾資金用途、以母親居住權逼迫出資，證據已固定。】
【可以終止。】
周母還在催：
“趕緊敬酒，別讓這麼多人等你。”
四周手機鏡頭齊齊對準我。
劉桂芬被人扶回座位，嘴上還在假意推辭。
“先生，算了吧。太太身份高，讓她給我一個保姆低頭，我也受不起。”
王莉也紅著眼勸：
“林姐，我和周哥真的沒什麼，隻要你肯給我媽一個交代，我可以繼續住外麵，工作的事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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