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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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被診斷為低血糖和低蛋白，術後傷口也因為長期營養不足恢複緩慢。
醫生翻完她近半個月的飲食記錄，皺起眉。
“每天的營養餐都沒吃？”
母親避開我的目光。
我拿出手機。
劉桂芬每天都會發照片，海參、牛肉、蛋白粉擺得整整齊齊，母親坐在餐桌邊，碗筷也齊全。
“這些呢？”
母親眼圈慢慢紅了。
“她每天先把東西擺好，讓我坐著拍照。拍完以後，海參和牛肉端給周成，蛋白粉拿給小莉。”
“那您吃什麼？”
她看了一眼裝著饅頭的透明袋。
“粥，剩菜，有時候晚上餓，就偷偷留半個饅頭。”
我握著手機，半天沒說出話。
第二天清晨，我回家取換洗衣物。
門鎖記錄顯示，淩晨一點，周成用複製門卡帶劉桂芬母女重新進了家。
主臥門半掩著。
我推開門，王莉正穿著我的真絲睡衣躺在床上。
梳妝台擺滿她的護膚品，我的衣服被塞進紙箱，她的裙子卻整齊掛進了衣櫃。
王莉坐起來，理了理頭發。
“林姐，周哥說你要在醫院陪床，讓我先住這裡，客房朝北，我睡不好。”
周成從書房出來。
“你媽住院已經夠亂了，別回來又為一個房間鬨。”
我看向王莉身上的睡衣。
“脫下來。”
她眼圈一下紅了。
“周哥……”
“一件衣服而已。”
周成擋在我麵前。
“你衣服那麼多，給她穿一件怎麼了？”
我從櫃子裡拿出浴袍丟到床邊。
王莉換下睡衣後，我當著他們的麵把它剪開，連床單一起塞進垃圾袋。
然後撥通物業電話。
“請清退兩名未經業主允許入住的外來人員，複製門卡立即作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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