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流言比風跑得還快。
回到學校第一天，沈月舒就知道事情不對了。
推開教室門的瞬間，十幾雙眼睛齊刷刷看過來，又齊刷刷彈開。
隨著沈月舒一步一步走動，議論聲飄進耳邊。
“聽說她外婆是被謝雲謙害死的……”
“堵車不讓她送醫，故意的吧？”
聲音像螞蟻爬過耳廓，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課間去接水，走廊上有人在沈月舒身後指指點點。
“她外婆剛死，她還跟校草曖昧，心也夠大的。”
沈月舒捏緊杯子，深知解釋隻會淪為新的談資，索性裝作耳聾。
中午，食堂。
沈月舒端起餐盤還沒坐下，麵前的光就被人擋住了。
殷珞端著餐盤站在對麵，笑容恰到好處，聲音卻足夠讓周圍人聽見。
“節哀順變，雲謙也不是故意的，你們從小一起長大，別因為這事鬨僵了。”
話裡話外都在暗示——謝雲謙不欠她的，是她自己小題大做。
沈月舒放下筷子，筷子碰在餐盤邊緣，發出一聲脆響。
“如果有一天，你的家人因為謝雲謙死了，你還會說這種話嗎？”
全場驟然死寂。
殷珞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食堂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謝雲謙衝進來，一把拉住殷珞的手腕欲離開。
走了幾步，他停下回頭看了沈月舒一眼，眼神極其複雜。
沈月舒沒看他，低頭繼續扒飯，握著筷子的手卻止不住地顫抖。
青菜從筷間滑落，掉在餐盤上。
沈月舒用勺子舀著吃的，一口一口機械地往嘴裡送。
下午課程結束，天色已近黃昏。
沈月舒收拾好書包走出教室，一眼就看見了等在門口的李硯禮。
他靠牆站著，沒有玩手機，目光始終鎖定在教室的方向。
他沒有問沈月舒好不好，也沒有提食堂的事，隻淡淡說了一句：“帶你去個地方。”
車子開了很久，穿過高架，駛入僻靜的鄉道，最後停在一扇鐵門前。
這是一處城郊的老茶園。
茶壟從腳下延伸到山坡上，雖是冬日，葉片深綠堅硬，但在暮色中透著一股沉甸甸的厚實感。
這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茶樹的聲音。
李硯禮帶沈月舒走到半山坡的一棵老茶樹旁，示意她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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