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沈月舒看著謝雲謙這副桀驁的模樣，突然覺得暗戀了他十年的自己好可笑。
他竟然把她當賭注，當一件可以用來交易的物品。
沈月舒扯起諷刺的嘴角，聲音出奇地平靜：“謝雲謙，你把我當什麼了？”
謝雲謙不避沈月舒目光，不假思索：“當礙眼的牛皮糖。”
沈月舒唇角諷笑的弧度得更深了些：“好啊，那從現在起，我們就徹底絕交好了。”
話落，他眼底閃了一下，像是沒料到她會真的說出這句話。
但沈月舒已經不想去分辨那一閃而過的東西，究竟是意外還是無所謂了。
沈月舒轉頭衝李硯禮歉然道：“抱歉，我去館外等你可以嗎？這裡有我不想看到的人。”
李硯禮了然地看了眼謝雲謙。
“可以。”
說著，他衝候補區的隊友喊話道：“替我一下。”
沈月舒有些詫異：“你不比了嗎？”
他唇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我等的那個觀眾不想看了，沒比的意義了。”
“走吧。”不等沈月舒反應，李硯禮已經轉身朝門口走去。
沈月舒快步跟了過去。
走出體育館時，鋪天蓋地的雨幕兜頭灌下來，一時半會兒沒有要停的趨勢。
“我去拿傘，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好。”
門廊底下隻剩了她一個人，沈月舒往牆壁上靠了靠，後背貼到冰涼的瓷磚上，身上的燥熱才勉強退了一點。
就在這時，身後突的傳來了高跟鞋清脆的噠噠聲。
一下一下，清脆又刺耳。
“我聽別人說，你今天在體育館出了好大的風頭。”
殷珞一臉的輕蔑，她歪了歪頭，像在觀賞一件有意思的東西。
“謝雲謙和李硯禮好像都對你挺在意的。”
沈月舒沒理她，轉身要走，她沒有追上來，聲音卻刺進沈月舒耳膜裡。
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她聽清每個字——
“你那時候一定很害怕吧？”
沈月舒的腳步釘住了。
“雲謙跟我說的時候，我都心疼你呢。那個巷子，初中的時候……”
她拖長了尾音，看著沈月舒僵住的後背，慢條斯理地往下說。
“長得一臉清純的樣子，那麼小就經曆過那種事，也真是不容易。”
渾身血液陡然一熱，瞬間直衝頭頂。
初中時，沈月舒曾被人拖進過巷子裡欲行不軌，幸好謝雲謙路過救了她。
這件事隻有謝雲謙知道，他也說過永遠不會告訴別人。
殷珞還在說什麼，沈月舒已經聽不清了。
身體的反應快過理智。
啪。
手掌震得微微發麻，沈月舒看著被打歪臉的殷珞，冷得毫無表情。
“你這招對我沒用，我已經打狂犬疫苗了。”
“你瘋了嗎？沈月舒。”
謝雲謙就是在這時候出現的，他扶住殷珞，怒瞪著沈月舒：“道歉！”
沈月舒唇角的弧度漸漸消失了。
然後，沈月舒轉過身下去台階，大雨如注她也不管。
“沈月舒！”
身後，謝雲謙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沈月舒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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