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澀意順著喉嚨往上湧，胸口突然堵得發悶。
不知過了多久，轎廂微微一震，平穩落地。
李硯禮緩緩移開了覆在沈月舒眼上的手掌，視野亮了起來。
他沉靜的眸子取代了那兩道糾纏的身影：“吃冰淇淋嗎？我去給你買。”
沈月舒扯了扯嘴角：“好，謝謝你。”
吃點甜的，也許就能壓下心頭那點澀了。
……
沈月舒坐在長椅上等李硯禮。
小醜牽著龐大的氣球群從她眼前掠過。
沈月舒視線下意識跟隨，卻看到謝雲謙正微彎著腰扶殷珞下了摩天輪。
動作不算刻意，卻帶著一種沈月舒從未見過的溫柔和耐心。
那畫麵被夕陽鍍了一層暖光，玩世不恭的少年和張揚明媚的女孩並肩而立。
說不出的般配。
沈月舒還沒來得及把目光收回來，謝雲謙像是感應到了什麼轉過頭來，視線與她在空中交彙。
他柔和的眼眸立即冷了下來，居高臨下睨著沈月舒，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怎麼哪兒都能碰見你？”
他頓了頓，冷笑著補了一句：“你不會是故意跟過來的吧。”
他理所當然地覺得她還是那個會跟在他身後的沈月舒。
殷珞拽了拽謝雲謙的衣角，聲音軟軟的，像裹了一層蜜。
“阿謙，別這樣說嘛。沈月舒也是來玩的吧，你這麼說人家多不好意思。”
話說得體麵，可那雙含笑眼睛看沈月舒的時候，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頓了頓，她抬起手在沈月舒麵前畫了個叉。
“不過沈月舒，下次如果再在阿謙麵前晃來晃去，我會不高興的哦。”
似撒嬌，又似警告。
沈月舒沒看她，視線徑直越過殷珞，落在謝雲謙臉上。
沈月舒聽見自己的聲音，比想象中平靜：“你放心，我對你沒興趣了。”
謝雲謙愣了一瞬，然後嗤笑出聲，笑意沒到眼底。
“你自己信嗎？這話我從小聽到大，耳朵都起繭了，哪次你不是巴巴上趕著求我理你？”
沈月舒想反駁，可喉嚨裡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因為他說得對，從前的每一次她都是這樣的。
嘴上說再也不理他了，轉頭又偷偷把他愛喝的酸奶放到他桌角；
說再也不喜歡他了，第二天又忍不住去偷看他打球。
反反複複，從不例外。
所以他才這麼篤定，才這麼有恃無恐。
從前沈月舒相信勇敢者先享受世界，可現在她突然明白，不是所有袁湘琴都能幸運的遇到江直樹。
“算了阿謙，我們還要去吃冰淇淋呢，別耽誤時間了。”
殷珞拖著謝雲謙離開。
經過沈月舒時，謝雲謙的腳步幾不可察地短暫頓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喉間發出一聲冷哼，頭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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