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3.
發完短信之後，我直接找到行政主管孟萊。
孟萊正在核對入職資料，見我進來，抬頭問：
“南秘書，怎麼了？”
我把航司短信給她看。
“我明天港城航班被取消了，幫我查下操作後台。”
孟萊臉色微變。
“明天？要去進行合同對接？”
“對。”
她立刻坐直，登錄係統。
幾秒後，她眉頭皺起來。
“確實取消了。”
“操作賬號是總裁辦差旅子賬號。”
“備注寫的是……”
她停住。
我看著她。
“念。”
孟萊有些尷尬。
“備注：南秘書近期情緒不穩，不適合單獨外派，留司協助新人交接。”
我笑了。
孟萊小聲說：
“南喬，這誰寫的啊？”
我問：
“能導出日誌嗎？”
“可以，但要走審批。”
我直接說：
“按重大項目風險留痕處理。”
孟萊愣了一下。
“鬨這麼大？”
“對接合同的時間隻剩十九小時。”
這句話讓她臉色一白。
她不敢再多問，立刻導出後台截圖和日誌申請。
我又讓她查備用專車。
果然。
專車預約也被取消。
備注更離譜：
“避免秘書與總裁異地同行引發不必要誤會。”
我盯著那行字，差點氣笑。
好像我是那個真想跟老板發生什麼的人。
我問孟萊：
“同城加急文件遞送預約呢？”
孟萊點開後，臉色徹底變了。
“也沒了。”
“取消時間是十分鐘前。”
“同一個賬號。”
三條路。
航班、專車、急送。
全斷了。
對方是故意想讓文件根本到不了港城。
孟萊聲音發緊：
“南喬，要不要立刻通知陸總？”
我還沒說話，身後傳來白梔的聲音。
“南秘書，你怎麼跑到行政部來了？”
她站在門口，眼睛紅紅的，像剛哭過。
白梔走進來，聲音溫柔：
“陸總讓你回去。”
“他說你不要因為不滿新人安排，就到處擴大矛盾。”
孟萊皺眉。
“這不是擴大矛盾，機票確實被取消了。”
白梔一臉茫然。
“可是我聽陸總說，南秘書本來就該留在公司帶我啊。”
“而且機票這種事，係統偶爾出錯也正常吧？”
我看著她。
“係統同時錯三次？”
白梔眨眨眼。
“哪三次？”
我沒回答。
她往孟萊電腦屏幕上看。
我直接合上文件夾。
“你沒有權限看。”
白梔咬唇。
“南秘書，我知道你不喜歡我。”
“可你能不能別把所有事都往我身上扯？”
“我才入職第一天，我什麼都不懂。”
這話一出，跟來的同事李雯立刻幫腔：
“南喬，白梔確實剛來。”
“你別太敏感了。”
另一個男同事也說：
“陸總都說讓她跟著熟悉工作，你何必搞得這麼難看。”
我看向他們。
“瀾灣項目原件明天上午十點前必須送達港城。”
“如果遲到，咱公司會自動失去優先收購權。”
“你們確定，這是我敏感？”
她眼淚又上來了。
“你為什麼總是陰陽怪氣？”
“我隻是想好好工作。”
話音剛落，她伸手去拿孟萊桌上的打印材料。
我一把按住。
“別碰。”
她被我嚇了一跳，手背撞到杯子。
水杯倒了。
半杯咖啡灑在報銷申請單上。
孟萊驚呼：
“哎！”
白梔立刻後退，眼淚掉下來。
“南秘書，你乾什麼推我？”
我冷冷看著白梔。
“頭頂上有監控的。”
她哭聲一頓。
孟萊趕緊把文件拿起來，還好隻是邊角濕了。
白梔卻像受了天大委屈。
“我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想幫你們拿一下。”
“你為什麼一定要把我想得那麼壞？”
白梔身旁的同事皺著眉看我。
“南喬，大家都看著呢，她隻是碰了一下材料。”
另一個男同事也跟著說：
“你反應是不是太大了？一個實習生能懂什麼？”
我看向他。
“你懂？”
他臉色一僵。
我把濕掉的紙放進透明文件袋。
“她不懂，你們也不懂，所以現在都該閉嘴。”
這句話徹底刺到了他們。
“南喬，你別仗著自己資曆老就這麼說話。”
“我們也是為你好。”
“你現在這樣，真的很像在針對新人。”
白梔眼角含淚。
她很快又低下頭，抽噎著說：
“證據？”
“南秘書，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想把事情鬨大？”
“我隻是第一天來上班，你就錄音、查後台、說證據。”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她這句話聲音不高，卻足夠讓行政部外麵的人聽見。
門口不知什麼時候站了幾個看熱鬨的員工。
有人小聲議論：
“又是南喬啊？”
“她不是一直挺強勢的嗎？”
“新人也太慘了，第一天就碰上她。”
上一世，這樣的竊竊私語像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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