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
周六下午，星河廣場人很多。
陸明珠牽著陸念念走在最前麵，像牽著一件戰利品。
趙桂芬跟在旁邊，一路誇：
“還是跟姑姑親，看這孩子多開心。”
陸承澤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說，你看，你該反省。
我沒有搭理他。
我隻把手機放進包側袋，錄像開著，鏡頭朝外。
陸念念一開始很乖。
她拉著陸明珠的手，見人就笑。
路過玩具店時，她停了一下。
“大姑，我想進去看看。”
陸明珠立刻答應。
“看，當然看。”
店裡擺著最新款兒童學習平板，屏幕上滾動著動畫課件。
陸念念眼睛亮了。
“我要這個。”
店員笑著介紹：
“這款帶課程和護眼屏，活動價四千六。”
陸明珠的笑僵住了。
陸明珠臉上的笑僵住。
她兒子秦思遠正在考公，培訓班、材料費、麵試班，錢流水一樣花。
四千八買個小孩平板，她當然舍不得。
陸念念嘴角立刻垮了。
“我就要這個。”
趙桂芬趕緊打圓場：
“讓你媽買，你媽工資也不低。”
陸念念馬上轉頭看我。
“媽媽，我要。”
我低頭看她，聲音很輕。
“這幾天照顧你的是大姑。你問大姑。”
陸明珠臉色一變。
“沈知意，你什麼意思？”
我說：“我隻是尊重你的教育方式。”
陸建成在旁邊插嘴：
“一個平板而已，誰買不一樣？”
我看向他。
“那小叔買？”
陸建成立刻閉嘴。
陸念念發現所有人都不接招，眼淚瞬間湧出來。
她先用力甩開陸明珠的手。
然後往地上一坐。
這個動作，我太熟了。
下一秒，她尖叫起來：
“救命！他們都是人販子！”
店裡瞬間安靜。
陸明珠臉上的血色一下退乾淨。
“念念，你胡說什麼？”
陸念念哭得更大聲。
“她不是我姑姑！他們是一夥的！他們要把我賣掉！”
她指了指陸明珠，又指陸建成，最後連趙桂芬都沒放過。
“這個老太太也是！”
趙桂芬人都傻了。
“念念，我是奶奶啊！”
陸念念推開她。
“我不認識你！救命！”
圍觀人群迅速圍過來。
陸明珠慌得聲音都變了。
“不是不是，我是她姑姑！”
秦思遠急得臉都紅了。
“她是我表妹！我馬上要考公，你們別亂拍！”
這句話反而刺激了圍觀的人。
“考公怎麼了？考公就能拐小孩？”
秦思遠想去拉陸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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