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蘇瑾南說完那番話後，便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繼續和我討論展會的安排。
他把私人情緒收得很好。
好到我甚至懷疑，那晚的表白隻是我的錯覺。
可第二天，我的桌上多了一束白色鬱金香。
花卡上的字很簡單：【希望你今天也隻為自己設計。】
沒有署名，但我知道是誰送的。
沈知諾湊過來，抽走花卡看了一眼：“克己複禮到這種程度，蘇總是不是怕嚇跑你？”
我把花插進玻璃瓶：“他隻是尊重我。”
沈知諾嘖了一聲：“你開始替他說話了。”
我動作一頓，語氣微頓：“有嗎？”
“有。”她笑得意味深長，“而且你看他的眼神，和看其他人不一樣。”
我沒有回答。
我確實開始注意蘇瑾南了。
注意他每次談合作前，會先問我是否願意。
注意他從不替我做決定，卻總能在我需要的時候出現。
也注意他那雙手，修長、穩定，碰過無數珠寶，卻從不隨意觸碰別人。
正午，裴聿樅又出現在了我的工作室附近。
這一次，他沒有進門。他坐在街對麵的咖啡館裡，隔著玻璃看我。
我發現他時，他正低頭向我的工作郵箱發郵件：【清禾，我想見你十分鐘。】
我拿起手機，回複他：【不必了。】
對麵的人明顯僵住。
過了很久，他才回：【好，那我在這裡坐一會兒，不進去。】
我抬頭看過去。
他沒有再發郵件，也沒有試圖用任何方式靠近我。
下午下班時，他仍然坐在那裡。
咖啡早已涼透，桌上放著一隻沒有拆封的禮盒。
我走出工作室，他立刻站了起來。
我停在台階下，看向他：“你還沒走？”
“嗯。”裴聿樅看著我，眼底藏著疲憊，“我想確認你過得好不好。”
我開口，語氣平淡：“我過得很好。”
“那就好。”他把禮盒遞過來，“這是給你的新年禮物。”
我搖頭，神色平靜：“我不需要。”
“我知道。”他手指慢慢收緊，“隻是想送，不代表你必須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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