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到房間，我打開郵箱，發現裴聿樅向我的工作郵箱發來一封郵件。
標題隻有四個字：【最後一次道歉。】
我猶豫片刻，還是點開了。
裡麵沒有解釋，也沒有請求，隻有一份他親自整理的資料。
林箬薇泄露商業機密、侵占公司款項的證據，黎月運營賬號時使用的私人信息記錄，以及他向律師發出的聲明。
最下麵，是他寫的一段話。
【我把這些發給你，是想讓你知道真相，而不是想用它們換你的原諒。】
【清禾，我曾經以為，承認錯誤就能挽回什麼。後來才明白，道歉不是交易。】
【你不用回複。】
我關掉郵件，坐在窗邊看了很久的塞納河。
河麵燈光浮動，像一封沒有寄出的信。
第二天，我剛到工作室，就看見沈知諾正抱著一摞文件往裡衝。
她是品牌的工藝師，比我早來兩個月。
平時總愛在我畫圖時往桌上放甜點，嘴上卻說是“工藝測試”。
看見我，她立刻停下腳步：“許清禾，你昨晚是不是又沒睡？”
我摸了摸眼下，有點心虛：“這麼明顯？”
“你的眼神就像被甲方退了三版稿。”
她把文件放下，又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吃這個。”
我笑著接過。
來巴黎以後，我幾乎沒有主動交過朋友。
沈知諾卻像一束不講道理的光，硬是擠進了我的生活。
下午，蘇瑾南來工作室檢查展會方案。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走到我桌前輕聲開口：“許小姐，今晚方便吃飯嗎？”
我抬眸看他，輕聲問：“是工作安排？”
“不是。”他沒有繞彎子，“是私人邀請。”
沈知諾立刻抱著文件轉身，走得飛快。
蘇瑾南望著我，語氣溫和，神色比平時鄭重。
“許清禾，我本來想晚一點告訴你，我為什麼會對你特別。”
“但裴聿樅出現了。我知道我不該在你剛見過他的時候趁虛而入。”
“可我也不想繼續假裝，我隻是欣賞你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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