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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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兩周，我雷打不動，每天下午去蘇記甜品坐一個小時。
第一周，蘇挽棠隻把我當普通熟客。
"老樣子？栗子蒙布朗？"
"今天換一個，提拉米蘇。"
"好嘞。"
第二周，她開始記住我的習慣了。
我一進門，她就把美式咖啡倒好——不加糖，少冰。
"你是做什麼工作的？每天下午都這麼閒。"她有一次忍不住問。
"算是半退休狀態。"
"你看著也不到三十吧？半退休？"
"命好。"
她被我逗笑了，笑完又覺得不禮貌，趕緊收了收表情。
那個梨渦一閃一閃的。
我心說，這哪裡是女配，這分明是上天藏起來的寶貝。
不過我沒著急。
書裡的蘇挽棠性格內斂，對突然的熱情會本能排斥。我得慢慢來。
先當朋友。
先建立信任。
先讓她習慣我的存在。
感情這種事急不來。
好在——我有的是時間。
這天下午，我照常坐在靠窗的位子。
蘇挽棠在櫃台後麵揉麵團，店裡除了我就一桌帶孩子的年輕媽媽。
安靜，舒服。
然後門被推開了。
風鈴響得有點急。
進來的是個西裝男，三十出頭，油頭粉麵，身後跟著個拎包的助理。
他進來之後沒看菜單，直接走到櫃台前。
"蘇老板？"
蘇挽棠抬頭，擦了擦手上的麵粉："是我，您是？"
"我姓鄭，盛恒地產的。"他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咱們隔壁鋪子上個月被我們公司收了，以後算鄰居。今天來是想跟蘇老板聊聊合作的事。"
蘇挽棠接過名片，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什麼合作？"
姓鄭的笑了一下，手指點著櫃台："簡單說——我們計劃把這一整條街做統一招商規劃。你的店麵正好在我們項目輻射範圍內。"
"所以呢？"
"所以你這間鋪子的租約到期之後，續租條件可能會有些調整。"
他說得很客氣。
但"調整"這兩個字，我聽著刺耳。
蘇挽棠手裡的麵團捏得變了形。
"我的租約還有八個月。"
"是。所以我提前來，打個招呼。"姓鄭的笑容不減，"當然，如果蘇老板願意提前配合我們的規劃，我們可以給出非常優厚的補償方案。"
"我不太明白您說的配合是什麼意思。"
"就是——提前退租唄。"
那語氣，四兩撥千斤，把欺負人說得像在幫忙。
蘇挽棠深吸了一口氣。
"鄭先生，我不打算提前退租。這間店是我一點一點攢錢開起來的，我沒理由走。"
姓鄭的收了笑，看了她兩秒。
"蘇老板，我建議你好好考慮。盛恒做項目，一向有始有終。"
說完帶著助理走了。
門關上，風鈴又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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