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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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地方是巷子深處一家燒烤攤。
老吳已經點好了，兩紮啤酒，一堆肉串。
他是我穿過來後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原書裡沒這號人，純粹是我三年生活裡自己認識的。建築設計師，話多，熱心腸，喝了酒嘴巴更沒把門的。
我坐下來，他直接把酒杯推過來。
"說，那個姓江的到底什麼情況？住你家了？"
"住了。"
"住你家，睡你隔壁，追你老婆。你就這麼看著？"
我咬了口羊肉串，滋味不錯。
"我跟陸錦書本來就是合同婚姻，四個月後到期。江瑜回來，正好加速劇情發展，我提前解脫。"
老吳瞪著我："你說話怎麼跟看小說似的？什麼叫劇情發展？"
我差點忘了——他不知道我是穿書的。
"打比方。"我端起酒杯灌了一口，"意思是，我跟她沒感情基礎，她心裡有別人，我心裡也有別人。這婚散了對大家都好。"
老吳叼著串子嚼了半天，眼睛突然亮了。
"等等——你心裡有別人？誰？什麼時候的事？你小子瞞得夠深啊！"
我沒忍住笑了。
"還不到時候。"
"行你狠。"他猛灌了一杯，"但我就問你一句——你真的，對陸錦書一點感覺沒有？"
我想了想。
認真地想了想。
陸錦書，客觀來說，是個很優秀的女人。長得漂亮，能力強，做事乾練。
但問題是——她不是為我寫的。
書裡她的每一段心理活動、每一次心動、每一個柔軟的瞬間，都是對著江瑜的。
我就是個工具人。
一個用來填充她空白婚姻的NPC。
"沒有。"我放下酒杯，"從來沒有。"
老吳看著我的眼睛，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歎了口氣："你小子心真硬。"
不是心硬。
是清醒。
穿書者最大的忌諱就是入戲太深，把別人的劇本當成自己的人生。
原來那個宋辭怎麼死的？就是犯了這個忌諱。
我不會。
燒烤攤吃到九點多，我開車回家。
進門的時候客廳燈還亮著。
沙發上坐著兩個人——陸錦書和江瑜。
兩人之間隔了一個靠墊的距離，各自捧著一杯紅酒。
電視放著什麼紀錄片，聲音很低。
畫麵看起來很和諧。
我換了鞋，打了個招呼："回來了。"
陸錦書轉頭看我，鼻子動了一下。
"你喝酒了？"
"跟朋友吃了頓燒烤，喝了兩杯。沒多喝。"
"你明天不是要去公司？"
"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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