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敘川抓著護士衣領的力道鬆開。
“不可能。”
“她隻是在跟我賭氣，她拿孩子逼我低頭。”
周母衝上前，揚手拍打著護士台的台麵。
“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
“你敢詛咒周家的孫女？你知不知道我們周家是這個醫院的股東！”
護士直接從電腦係統裡調出一份加蓋公章的記錄，甩在周敘川麵前。
“沈小姐三天前辦的離院手續！”
“心肺功能重度衰竭，搶救了兩個小時！”
“那天晚上大暴雨，沈小姐一個人抱著孩子的屍體走出了大門！”
白紙黑字，清晰蓋著鮮紅的醫院印章。
死亡時間：三月十七日，淩晨兩點十五分。
周敘川死死盯著那張紙，眼眶瞬間布滿血絲。
三月十七日淩晨。
那天晚上，他在哪裡？
他在五星級酒店的行政套房裡醒來，床頭擺著顧明月親手煲的醒酒湯。
周敘川迅速掏出手機，手指劇烈發抖。
他點開通話記錄。
三月十六日到十七日，整整二十四小時，通話界麵乾乾淨淨。
沒有一個沈青禾的未接來電。
“青禾根本沒聯係過我。”
周敘川喃喃自語，臉色慘白得沒有半點血色。
“她要是真的需要我，她為什麼不打電話？”
“她連一個電話都不打，就擅自把孩子抱走……”
站在後方的顧明月忽然往後退了一步。
周敘川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他轉過頭，死死盯住顧明月。
顧明月雙手抓著包帶，掌心裡全都是汗。
周敘川一步步走過去，停在她麵前。
“那天晚上，我和幾個老總喝斷片了。”
周敘川的聲音啞得像砂紙摩擦。
“第二天早上，我的手機在你的手提包裡。”
顧明月臉色瞬間煞白，嘴唇顫抖：
“敘川哥，你……你懷疑我？”
“我問你，那天晚上，青禾有沒有打過電話？”
顧明月被吼得渾身發抖，眼淚立刻滾落下來。
“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周敘川直接撥通了運營商的高管電話。
“馬上調取我號碼三天前所有的入網通話明細，包括已被刪除的記錄，發到我郵箱，現在！”
周父臉色鐵青，走過來拉扯周敘川：
“阿川！注意你的身份！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
周敘川一把甩開周父的手。
兩分鐘後，周敘川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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