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敘川一連五天沒有出現。
門外的保鏢也在前天被撤走了。
護士私下議論，說是顧小姐的意思，說我需要安靜，不想讓人打擾。
其實就是想讓我看清楚，沒有周家，我什麼都不是。
晚上十一點。
窗外下起了暴雨，雷聲滾滾。
新生兒科的護士突然急匆匆跑進病房。
“沈小姐，小滿突然呼吸衰竭，你快過去看看！”
我腦子嗡的一聲，連鞋都沒穿，赤著腳往樓下跑。
監護室外。
隔著玻璃，我看到小滿全身插滿了管子。
醫生在給他做心肺複蘇。
我渾身發抖，拿出手機給周敘川打電話。
第一遍，被掛斷。
第二遍，依舊被掛斷。
第三遍。
電話終於接通了。
“周敘川，小滿不行了，你快來醫院……”
電話那頭傳來的，卻不是周敘川的聲音。
是一聲嬌媚的喘息。
“嫂子，大半夜的，你又鬨什麼呀？”
是顧明月。
我的血液瞬間凝固。
“讓周敘川接電話！”
顧明月輕笑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慵懶和曖昧。
“敘川哥現在不方便接電話。”
“他剛才太累了，已經睡著了。”
背景音裡，傳來布料摩擦的聲音，還有男人低沉含糊的囈語。
我死死抓著手機：
“顧明月，小滿在搶救，讓他馬上接電話！”
“哎呀，嫂子，你別總是拿孩子當借口爭寵行不行？”
顧明月的語氣變得不耐煩。
“敘川哥說了，你就是脾氣太大，需要晾一晾。”
“孩子在重點醫院，有最好的醫生看著，能出什麼事？”
“你別打擾我們休息了。”
電話被單方麵切斷。
搶救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醫生滿頭大汗地走出來，摘下口罩，眼神悲憫。
“沈小姐，對不起。”
“孩子早產並發症太嚴重，心肺功能完全衰竭，我們儘力了。”
我呆呆地看著他。
耳朵裡嗡嗡作響。
我推開醫生，衝進搶救室。
小滿躺在恒溫箱裡。
她還沒有我的一隻手大。
我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臉。
已經涼了。
“小滿……”
我沒有哭。
眼淚好像在聽到周敘川聲音的那一刻，就已經流乾了。
我把小滿從恒溫箱裡抱出來。
他輕得像一片羽毛。
護士想攔我。
“沈小姐，遺體需要走流程……”
我冷冷地看著她。
“讓開。”
護士嚇得退後了一步。
我脫下病號服的外套，把小滿嚴嚴實實地裹在懷裡。
“寶寶不怕，媽媽帶你回家。”
我抱著我的孩子，走出了這家豪華的私人醫院。
外麵的雨下得很大。
砸在身上，冰冷刺骨。
三天後。
江城的天氣放晴。
周敘川回到了醫院。
顧明月挽著周母的胳膊，從電梯裡走出來。
周父跟在後麵，臉上帶著少有的溫和笑意，手裡還提著周家祖傳的長命黃金鎖。
“阿川，青禾那丫頭氣消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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