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陸沉獨自飛回國內。
落地時是淩晨，機場空空蕩蕩，隻有幾家免稅店的燈還亮著。
他走到出口，沒有車來接。
以前每次出差，溫星禾都會在出口等他。
手裡拿著一杯熱咖啡，看見他就笑。
“累不累？車在外麵，我開過來的。”
她考駕照比他晚，車技一般，但每次接他都開得很穩。
有一次下大雨，她開錯了路，多繞了半小時，急得滿頭大汗。
他說沒事，她不說話，一直道歉。
他當時覺得理所當然。
現在站在空蕩蕩的出口，他才意識到——
那杯咖啡、那輛車、那個人，都不是理所當然的。
回別墅的路上，出租車司機認出了他。
“你是陸沉吧？我女兒是你粉絲，能簽個名嗎？”
他簽了。
司機又問：“你女朋友怎麼沒來接你？上次我載你，她還給你送機來著。”
上次。
溫星禾送他去機場那次。
她把行李箱拎進後備箱，站在車旁看著他。
他當時以為那隻是普通的送機。
現在才知道，那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看他。
車停在別墅門口，他付了錢下車。
推開門，鞋櫃上半杯水還在，茶幾上那袋過期薯片也在。
他換了拖鞋，走進臥室。
床頭櫃上壓著那張便簽，他寫的——
“機票出來了，周末上午十點，我讓邊晴把你的座位安排在了我旁邊。”
他把便簽翻過來，背麵什麼都沒有。
他翻遍整個臥室。
衣帽間空了，梳妝台上她的護膚品全帶走了，浴室裡她的牙刷、毛巾、洗發水，一樣不剩。
她把自己的痕跡清理得乾乾淨淨，像從未在這裡住過。
他坐在床邊，拿起手機，點開外婆的號碼。
已經淩晨兩點了，老人家應該睡了。
他退出通訊錄，打開相冊。
相冊裡他和溫星禾的合照很少。
大部分是她給他拍的照片——在片場、在頒獎禮、在機場。
她拍他永遠拍得最好看，因為她是真的在看他。
而不是在看“影帝陸沉”。
他翻到最後一張，是她出發去蘇黎世那天在機場拍的。
她穿著那件白裙子，站在自動門前，回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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