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忽然的轉移話題，讓他整個人定住了。
餐廳裡也忽然安靜了。
安靜到我能聽見冰箱壓縮機啟動的嗡鳴聲。
他拿著勺子的手停在半空中，然後緩緩放下來，磕在碗沿上，發出一聲脆響。
“溫星禾——”他皺了皺眉。
“你頒獎禮上說‘她喜歡海邊’。你兄弟群裡說‘邊晴是我的人，跟了好幾年’。你讓邊晴給我訂機票、安排我的座位，你讓她來安排我。”我接著問。
他愣在原地，像是被人搶走了最後一句台詞。
“你是在補償我，還是在羞辱我？”
他的臉色終於變了。
不是那種被戳穿的慘白，是一種很慢的、從邊緣開始泛白的變色，像一張被水慢慢洇透的紙。
“你昨晚還是看到我的群消息了？我可以解釋。”
他的聲音終於不再那麼穩了。
那個在鏡頭前從不失態的影帝，此刻連呼吸的節奏都亂了。
可我隻是很平淡的看著他回。
“我一條一條全看完了，你的兄弟說你是逢場作戲，說你兩頭吊著，說你不敢跟我分手是因為怕人設崩塌，你沒有反駁，隻發了一句心裡有數。”
“你心裡有什麼數？你在數我被你當傻子騙了多少次嗎？”
他猛地站起來，繞到我這邊，站到我身旁。
他站得太近了，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那款我給他挑了三年的木質調香水。
以前每次聞到這個味道我都會覺得安心，現在隻覺得胸口發悶。
“溫星禾，我那些話是敷衍他們的，我跟邊晴我承認我對她好，我承認我照顧她，但我從來沒有……”
“沒有碰過她，我知道。”我替他把話說完。
他愣在原地，我搶走了他的最後一句台詞。
“你以為隻要沒上床就不算背叛？”
這些話落下，震耳欲聾！
陸沉站在我麵前，眉頭緊鎖，沉默良久。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不像認錯，倒像在跟我講道理。
“邊晴她姐邊雨之前在我團隊乾了五年，求我幫她妹妹一把。”
“那小姑娘剛畢業就遭人騷擾，患上抑鬱症，經不起刺激，隻是迷戀我，我能怎麼辦，能不答應嗎？萬一她真想不開出了事，這責任誰來扛？”
他攤開手，表情理直氣壯。
“這三年我沒對她說過一句越界的話，沒碰過她一根手指頭。”
“她情緒崩潰打電話給我，我能不接嗎？溫星禾你告訴我，換了你，你能眼睜睜看著一個人因為你的拒絕去死嗎？”
他說這些話時，眼神是真誠的。
他是真的覺得自己在行善。
我看著他那張臉，忽然覺得陌生。
那個少年的世界黑白分明，而眼前這個影帝學會了用“責任”包裝曖昧，用“道德”綁架自己，也綁架我。
“我不去三亞了。”我說，“我想去蘇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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