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看著他這個樣子，心裡像是被一隻大手反複揉搓，酸澀地發漲。
謝司晏上前一步，緊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發顫。
“初寧，我給你發的消息你看到了嗎？”
“我和孟時夏真的沒有超出朋友的關係。”
“這一段時間我也深刻反思過了，你會懷疑是因為我做得還不夠好，是我沒有給足你安全感。”
“我甚至連承諾的好好愛護你都沒有做到，讓你在我媽那裡受儘了委屈。”
“但我已經跟她把話說清楚了，她以後再也不會欺負你了。”
“我以後也和孟時夏保持距離，我會離她遠遠的，也會和其他任何女人保持距離，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說著說著，紅了眼眶：“初寧，我不會跟你離婚，除非我死。”
“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我看著謝司晏，心臟深處傳來一陣綿密的刺痛。
認識他這麼多年，謝司晏一直是個驕傲到骨子裡的人。
哪怕是當年剛入行，遇到再棘手的案子，被對方當事人威脅。
他也是一個人咬著牙硬扛，脊背永遠挺得筆直，從來沒有向任何人低過頭。
可現在，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卻弓著背紅著眼眶，在我麵前卑微地祈求。
說不心軟是假的。
九年的感情，他早就在我心裡紮了根。
看到他把自己折騰得脫了相，看到他眼底深重的疲憊和恐懼，我不可避免地感到了心疼。
可是，心軟並不能解決我們之間真正的裂痕。
那些在老宅祠堂裡咽下的苦藥，那些無數個深夜裡等待的失落。
還有他理所當然給予另一個女人的特例，都不是幾句解釋和保證就能瞬間抹平的。
我怕他現在的低頭，隻是失去我之後的應激反應。
我更怕如果我現在就輕易妥協，未來某一天，那種沒有界限感的窒息和患得患失的疲憊，又會重新將我淹沒。
我需要時間去看清自己，也需要時間去驗證他。
空氣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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