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
是數學課。
我前一晚刷題刷到兩點，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卻沒想到，我昏昏欲睡的樣子，被數學老師看見了。
「許星遙！」
「你來回答，剛才那道題選什麼？」
我猛地站起來，腦子裡一片空白。
旁邊陸聿斐湊過來，壓低聲音：「選 C，第三道。」
他聲音不算小，在安靜的教室裡清清楚楚。
數學老師的目光像刀一樣掃過來：「陸聿斐，你叫許星遙啊？」
「你們兩個，後麵站著去！」
下課後。
我有些愧疚地看向身邊的人，「對不起，害你跟著我被罰站了。」
陸聿斐笑了笑，「小事兒。」
「真的很對不起。」
少年的聲音有些低啞，「這麼愧疚啊？」
我點了點頭。
陸聿斐又低頭笑了，然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
「城北新開了個密室，我朋友說挺有意思的。」
「這樣吧，作為補償，要不你周末陪我去吧？」
06
我瞪了他一眼。
怎麼還得寸進尺上了？
「行吧。」
周六，密室門口。
我到的時候，陸聿斐已經等在門口了。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衛衣，簡直是個行走的衣架子。
看見我，他笑著揮了揮手。
我走過去，正要說話，餘光掃到門口另一邊，看見了兩個人。
謝祁。
還有許星灼。
女孩兒靠得謝祁很近，正仰頭跟他說什麼。
我腳步一滯。
再開口時，語氣變了，「今天要不不玩了。」
陸聿斐垂下目光，語氣裡帶著少見的認真。
「怎麼了？你不舒服嗎？」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工作人員已經迎了上來：「你們就是預約 10:30 的吧？人齊了，正好六個人，一起進。」
我順著工作人員的目光看過去，謝祁也正好轉過頭來。
他看見我，神色先是一慌，下意識側身擋住了許星灼。
然後下一秒。
少年的目光落在陸聿斐拉著我手腕的那隻手上。
他的眼神陡然沉了下去。
謝祁大步走過來，停在我麵前。
「許星遙。」
他看著我，又看著陸聿斐，下頜繃緊。
「你就是因為他，才開始疏遠我的？」
07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陸聿斐先動了。
他往前半步，不著痕跡地把我擋在身後。
看著謝祁，輕笑了一聲。
語氣鬆散：「你誰？」
謝祁的目光從那隻手上移開，落在陸聿斐臉上。
兩個人站得很近，一個清冷疏離，一個桀驁不馴，氣場撞在一起，空氣都繃緊了。
謝祁很明顯也生氣了，語氣低沉，「我跟她說話，輪不到你插嘴。」
「她是我同桌。」
陸聿斐笑了笑：「你凶她，我總得管。」
謝祁沉默了幾秒。
下頜線繃得更緊了。
他越過陸聿斐看我，聲音很低：「許星遙，你過來。」
我站在原地沒動。
一旁的許星灼臉色變了又變。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被三人一同忽略的感受。
女孩兒從謝祁身後探出頭來，看見我，眼睛彎了彎：
「姐姐，好巧啊，你也來玩密室？」
我淡淡地「嗯」了一聲。
反應平淡。
她也不在意，走過來站在謝祁的身側，歪著頭看陸聿斐：
「這是你朋友嗎姐？好帥啊。」
謝祁的身形僵了一下。
陸聿斐低頭看了許星灼一眼，又看了看我，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挺輕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了然。
他偏過頭，湊近我耳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你還有妹妹啊。」
我點了點頭。
謝祁的眼神徹底冷了。
工作人員在旁邊尷尬地站著，手裡拿著六張入場券，不知道該遞給誰。
許星灼倒是自在。
走到工作人員麵前拿了兩張票，回頭衝我們晃了晃：
「來都來了，一起玩唄。」
「姐姐，你不會不敢吧？」
08
我看著她那張笑臉。
從小就是這樣。
她知道怎麼激我，知道在什麼時候說什麼話能讓我下不來台。
以前我會硬著頭皮上，為了不在她麵前輸。
可現在，我隻覺得好累。
「不玩了。」
我轉身要走。
陸聿斐跟了上來，「你妹妹不會就是你討厭的那個人吧？」
我愣了一下。
有些無奈了，「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啊。」
少年側過臉，輕笑出聲。
「因為你對待她的態度，跟對待剛認識我時的態度，簡直一模一樣誒！」
我：「……」
走到一半，我突然想起密室的門票。
「門票多少錢啊？我轉你。」
陸聿斐擺了擺手，「不用，都是你陪我玩了，那肯定是我請你啊。」
可是也沒玩成。
我打開手機，搜索了這家密室的價格。
……居然連團購都要 280 元。
我深吸一口氣，「我突然又想玩了，我們回去吧。」
陸聿斐：「啊？」
「別啊了，快走吧，不然等會不能進去了。」
他站在原地，看著我從他身邊經過，往密室門口走，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玩味，最後笑出了聲。
他跟上來，長腿邁了兩步就追上了我，偏頭看我：
「許星遙，你認真的？」
「嗯。」
「剛才不是不想玩嗎？」
「現在想了。」
他看了我兩秒，嘴角慢慢勾起來。
「你是不是覺得票錢太貴了，不想浪費？」
我腳步頓了一下，「沒有。」
「你猶豫了。」
「沒猶豫！」
他笑得更厲害了，肩膀都在抖。
我瞪了他一眼，他立刻舉起雙手做投降狀，但嘴角壓不下去，虎牙露在外麵，看著就欠揍。
「行，回去就回去。」
我們折返回去的時候，謝祁和許星灼還在門口。
許星灼正低頭看手機，謝祁靠在牆上，手裡捏著那兩張票，不知道在想什麼。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看見我，眼神動了動。
許星灼也抬起頭。
看見我和陸聿斐又回來了，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複。
「姐姐你想通啦？」
09
我沒理她，徑直走到工作人員麵前：「你好，我們還是玩。」
工作人員接過我遞過去的手機核銷碼，點了點頭。
「好的，剛才那兩個拚場的已經進去了，你們四位現在可以入場。」
現在剩下的，就是我、陸聿斐、謝祁、許星灼。
六人場變成了四人場。
陸聿斐倒是無所謂，低頭問我：「怕不怕？」
「不怕。」
「那你走我後麵。」
謝祁站在另一邊，靜靜地看著我們說話。
少年的手垂在身側，握著拳，指節微微泛白。
許星灼湊過去想挽他的胳膊，被他側身避開了。
女孩兒感到有些委屈，「謝祁哥，你怎麼了？」
謝祁淡聲開口：「沒事。」
密室的主題是廢棄醫院。
燈光暗下來的時候，走廊裡隻剩下幾盞應急燈，綠瑩瑩的，照得人臉色發青。
工作人員把我們四個人分成兩組，從不同入口進。
我和陸聿斐一組，謝祁和許星灼一起。
分組的時候，謝祁欲言又止，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作罷。
陸聿斐走在前麵。
一隻手舉著手電筒，另一隻手向後伸著，怕我跟丟。
走廊很窄，兩邊是假的病房門，門縫裡偶爾透出一點紅光照在假人模型上。
拐過一個彎，廣播裡忽然響起一陣尖銳的電流聲，陸聿斐腳步一頓，回頭看我。
「怕嗎？」
「真不怕。」
他笑了一聲：「你手都攥緊了。」
我低頭一看，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揪住了他的衛衣下擺。
我鬆開手，別開視線。
他沒再說什麼，隻是把手電筒塞到我手裡，然後很自然地牽住了我的手腕。
「前麵有機關，怕你踩空。」
我想了想，還是沒掙脫。
走到第三個房間的時候，對麵走廊傳來腳步聲。
謝祁那組從另一條路繞了過來。
我們兩隊在走廊拐角碰上了。
謝祁走在最前麵。
許星灼跟在他身後，一臉害怕的樣子。
謝祈看見了我，目光下移，落在陸聿斐牽著我的那隻手上。
臉色頓時一變。
因為他知道，除了陸聿斐，隻有他牽過我的手。
初中時上完晚自習。
妹妹有人接。
可我沒有。
媽媽塞給了我一百塊，叫我去坐公交車。
可我怕黑，不太敢走夜路。
這時，謝祁就會陪我。
每次我們一起走夜路，我都會緊緊拽著他的書包帶子。
他走在前麵，步子放得很慢，讓我能跟得上。
有時候我拽得太緊了，他就回頭看我一眼。
也不說話，隻是把書包帶子往我手裡遞一遞，讓我抓得更順手。
有一次，巷子中間那段，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一隻野狗。
灰黑色的毛，眼睛在黑暗裡泛著幽幽的綠光，齜著牙，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我從小就怕狗。
小時候被鄰居家的狗追過，小腿上留過一道疤。
那隻野狗一出來，我整個人就僵住了，一步都邁不動。
狗往前逼了兩步，嗚咽聲越來越響。
我喉嚨裡發不出聲音，隻知道死死攥著謝祁的書包帶子，指節都在發抖。
謝祁回頭看了我一眼。
反手握住我拽著書包帶子的那隻手，用力一扯，把我整個人拉到身側。
他沒有猶豫，拉著我就跑。
野狗在後麵追了兩步，狂吠了幾聲，被我們甩在了後麵。
巷子不長。
跑到有路燈的那一頭，我腿都軟了，靠著牆彎著腰喘氣，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下來。
謝祁也喘著氣。
站在我旁邊，等呼吸平了，低頭看我：「沒事了小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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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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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蹙了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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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一下做續繼，子卷過翻，注關再沒我
。了快飛得變就子日，後之試考擬模次一第
。室教到先我比都次每斐聿陸
。角桌我到推奶牛力克巧盒一把手隨，了來我見看他
」。的帶你給「
。接沒，眼一了看頭低我
」。著拿「
」。費浪喝不，了多買上早我「，頭過偏他
。裡兜側包書進塞奶牛把，氣客再不也我
」。哦你謝謝「
。話說沒，勾了勾角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