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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父親的葬禮辦得冷清，村裡親戚搭了棚，擺了幾桌素席。
我跪在靈前燒紙，一張一張往火盆裡丟。
隔壁嬸子扶了我好幾回，說剛引產完的人不能這麼遭罪。
我沒聽，水泥地的涼氣順著骨頭縫往上鑽，反倒讓我清醒。
出殯那天下著小雨，我摔了一跤，相框磕裂了。
我拿袖子擦乾淨，繼續走。
下葬完，人都散了。
我坐在墳前坐到天黑，山風刮得臉疼，才慢慢往山下走。
回到家第三天，我媽來了。
她穿著一身素淨便裝，站在院子裡，先掃了一眼靈堂，又看向我。
“檸檸，你爸的事，我聽說了。”
我沒說話。
她走進堂屋，給爸上了三炷香，轉過身，拉了把椅子坐下。
“事情已經鬨成這樣了，你再鬨也沒用。”
“媽，你說什麼？”
她語氣平靜
“我說，你姐的孩子已經生下來了，總不能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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