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晚宴上，我的位置被安排在賀景川身邊。
林晚棠來了以後，他讓服務員添了一把椅子。
椅子放在我和他中間。
林晚棠坐下時，手腕上戴著一條珍珠手鏈。
我認出了搭扣上的小劃痕。
那是我三十歲生日時，賀景川送我的禮物。
當時他跑遍了半座城，才選到一串顏色相近的珍珠。
他替我扣上手鏈。
“以後別總戴便宜東西。”
“我老婆值得最好的。”
昨晚，我把手鏈留在了梳妝台。
原來他看見了。
隻是拿去送給了別人。
賀母也認了出來。
“這不是清禾的嗎？”
林晚棠急忙抬手遮住。
“我出門太急，忘帶首飾了，景川借我撐個場麵。”
賀景川替她倒了杯茶。
“一串珠子，誰戴都一樣。”
賀母看向我。
“清禾，你別多想。”
滿桌的人都在等我回答。
從前我最怕這種時候讓賀景川難堪。
哪怕指甲掐進掌心，也會替他把話圓回去。
我端起水杯。
“挺合適的。”
林晚棠鬆了口氣。
賀景川也滿意地替我夾了一塊魚。
“還是你懂事。”
魚肉落進碗裡。
我忽然想起四年前，他答應陪我過三十歲生日。
餐廳打烊前，他打來電話。
林晚棠喝醉了，他要去接她。
我一個人吃完蛋糕。
第二天，他把珍珠手鏈送給我。
我以為這是補償。
現在才明白，補償和珍惜不是一回事。
飯吃到一半，賀父問起公司新簽的客戶。
賀景川讓林晚棠講。
她說到那兩個改過的數字時，停了一下。
“這部分是清禾幫我的。”
賀景川皺眉。
“你自己談下來的，不用什麼都往她身上推。”
她愣了一下。
“可方案本來就是她做的。”
“夫妻之間分什麼你的我的？”
他說得理所當然。
“她幫我，就是幫賀家。”
賀父點點頭。
“清禾脾氣好，能容人。你們年輕人一起把公司做好，比爭幾句功勞有用。”
我低頭喝了口水。
原來好脾氣用久了，會變成一張永遠取不完的錢卡。
誰都能刷。
不用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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