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溫知鳶看著傅沉暉：“你什麼意思？”
走廊燈打在他臉上，神情淡淡的，看不出什麼情緒。
“傅氏在巴黎還有項目，我短期內不會回國。住在這裡，方便一些。”
溫知鳶盯著他看了幾秒，眉頭微微皺起。
想問他附近公寓這麼多，為什麼偏要搬到她隔壁。
可這話要是說出來，卻顯得自作多情。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林言川的聲音：“溫知鳶，走了。”
她收回視線，沒再看傅沉暉，轉身跟林言川下樓。
身後傳來關門聲，不輕不重。
溫知鳶以為傅沉暉會就此打住，可沒過多久，一輛深色轎車從他們身邊緩緩駛過，停在前方路口。
車窗降下，傅沉暉坐在駕駛座，看向林言川。
“林負責人，傅氏約稿那幅畫，主題還沒定。我想跟你們一起采風，找找方向。”
林言川看了溫知鳶一眼。
她沒什麼表情，他便點了頭：“隨便。”
巴黎的街道在雨後泛著潮濕的光。
林言川帶他們走進一條老街區。
兩側是舊書攤、花店和露天咖啡座，空氣裡混著咖啡和濕石頭的味道。
溫知鳶拿著速寫本，和攤主用法語交談，又切換英語替林言川翻譯。
聊到牆上掛著的畫時，攤主來了興致，翻出幾幅珍藏。
溫知鳶蹲在攤前一張張看，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幅是戰後重印的，紙漿不對，但顏色保存得很好。”
她指著其中一張，和林言川交流著畫作。
陽光穿過雲層落在街麵上。
餘光中，溫知鳶看見傅沉暉站在兩步之外，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拍下需要的素材，他們又轉身前往下一個景點。
轉過街角時，一家商鋪正在做活動。
店員看見三人，熱情地迎上來，不由分說將溫知鳶和傅沉暉推上一艘裝飾著花環的小船。
“這是情侶專屬的塞納河支流遊覽，恭喜兩位幸運遊客！”
溫知鳶還沒來得及拒絕，小船就已經飄離了岸邊。
林言川被攔在外麵，朝她攤了攤手。
船很小。
傅沉暉坐在溫知鳶對麵，膝蓋幾乎要碰到她。
他視線落在她身上，很是灼熱。
沉默了一會兒，他開口：“我們第一次見，是在國內一場宴會上。你穿了一條白裙子，站在溫伯父身邊，很安靜，說話都有點緊張。”
溫知鳶看著他。
“你和記憶裡不一樣。”傅沉暉感歎道，“我現在才知道你畫畫這麼厲害，還會法語。”
溫知鳶垂下眼，聲音隨意：“人不會留意自己不上心的人。”
傅沉暉一僵。
她看著外頭牆上的壁畫，又開口。
“而且那次宴會不是我們的初遇，我第一次見你，是在大學。”
溫知鳶大二時接下學校的牆繪項目，一個人爬上木梯補顏色。
那天風很大，梯子忽然晃了一下。
傅沉暉恰好從旁邊經過。
溫知鳶以為他是學生會派來幫忙的人，連忙叫住他：“同學，幫我扶一下梯子。”
他什麼也沒問，走過來扶穩梯腳。
後來，溫知鳶又讓他遞顏料、搬畫具，還支使他去借了一把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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