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溫知鳶握著手機，安靜了幾秒。
曾經，她也以為這份愛永遠不會改變。
所以他才敢一次次推開她，又篤定她永遠會留在原地。
“傅沉暉，你了解的，隻是從前的溫知鳶。”
她沒有再解釋，直接掛斷電話，發信息讓律師起訴離婚。
接下來幾天，傅沉暉照舊出現在藝術館，卻隻字未提他們之間的事。
偶爾溫知鳶從畫室出來，會看見他隔著走廊望過來，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她沒有理會。
半個月後，《邊界》的首幅作品完成，藝術館舉辦了一場內部預展。
除了項目讚助方，還邀請了幾位藏家。
夏棠棠也在其中。
她是溫知鳶最出名的作品《無聲》的現任藏家，受邀將畫作借給藝術館展出。
溫知鳶抬眸，看見夏棠棠自然地站在傅沉暉身邊，儼然一副女伴的姿態。
路過冷餐台時，侍應生端來香檳和果汁。
傅沉暉順手替夏棠棠換成了一杯溫水，低聲說了句什麼。
夏棠棠笑得很甜，轉過頭看向溫知鳶，嗔怪道。
“沉暉還記得我胃不好不能碰冰的，我都跟他說不用這麼緊張了，知鳶姐不會介意吧？”
溫知鳶低頭核對《無聲》的保存情況。
“不介意，畫框右下角有一道舊劃痕，需要在交接單上注明。”
夏棠棠安靜了幾秒，眼神微閃。
她靠近溫知鳶，壓低聲音道：“溫知鳶，沉暉追到國外來，你是不是很高興？之前是砸錢強逼，現在是以退為進，你怎麼總是用些上不了台麵的手段？”
溫知鳶合上文件，終於抬眼直視她。
“沒有所謂的以退為進，我和傅沉暉正在辦離婚，既然你們互相喜歡，等手續結束，直接在一起就好。”
一旁的傅沉暉皺著眉看過來：“什麼互相喜歡？”
他像是想通了什麼，眉頭微微舒展。
“你堅持離婚，是因為你誤會我和棠棠？我和她隻是朋友，僅此而已。”
話落，夏棠棠不敢置信地看著他：“你說什麼？”
她像是無法接受，聲音都拔高了些。
“你記得我不吃香菜，知道我胃不好，會陪我逛街，會在我回國時去機場接我。”
“我隨口提過喜歡《無聲》，你找了大半年，花八十萬買來送給我。”
她一件件數著。
每一件，都是傅沉暉從未為溫知鳶做過的事。
從前聽見這些，溫知鳶或許會疼得喘不過氣。
可現在，她隻是覺得他們影響了預展。
“請不要大呼小叫，不要影響場內氛圍。”
溫知鳶冷聲道。
夏棠棠扭頭看她，眼眶發紅。
隨即，她指著溫知鳶，看向傅沉暉：“如果這都不算喜歡，那你喜歡誰？溫知鳶？”
傅沉暉沒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眉頭一點點皺起，像是真的被這個問題問住。
溫知鳶不想再陪他們浪費時間。
“抱歉，預展馬上開始，我還有工作。”
她繞過兩人，走到展廳中央。
溫知鳶的新作名為《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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