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看著陸靳言，沒有動。
還是那張矜貴淡漠的臉。
他朝我走來。
皮鞋踩過積水，在離我兩步遠的地方停下。
我先開口：“你怎麼會在這裡？”
陸靳言的目光落在我胸前的工作證上。
薑晚寧。
見習谘詢師。
他停了幾秒，才道：“你一個人跑來南城，就是為了做這個？”
“你知不知道星禾每天都在問你去了哪裡？”
我握緊傘柄。
“她想我可以給我打電話，我也會抽空去看她。”
雨後的風鑽進衣領，我看著他，語氣很淡。
“但這不是你出現在這裡的理由。”
我頓了頓：“陸靳言，我們之間除了孩子，不該再有別的聯係。”
陸靳言的眸色沉下來。
“薑晚寧，你以為離開陸家，換一份工作，就能把七年一筆勾銷？”
“不能。”我說，“所以我才要離婚。”
陸靳言沒有接話。
他從大衣內袋裡取出一個透明文件袋，遞到我麵前。
裡麵是一些資料原件，還有一份法院出具的離婚判決書。
“法院的文件下來了。”他說。
我看著他，語氣依舊平淡：“你應該讓律師轉交。”
“我知道。”
他的手卻沒有收回去。
“但我想親手給你。”
我看了他一眼，伸手接過文件袋。
離婚判決書隔著塑料貼在掌心，有些涼。
“東西我收到了。”我說，“你可以走了。”
陸靳言沒有動。
“我簽字，不是因為我同意你離開。”
我抬起頭。
他站在傘外，黑色大衣肩頭落了細碎的雨水。
那張向來冷淡的臉上，沒有什麼多餘情緒，聲音卻壓得很低。
“是因為我想給你一段時間好好考慮，我們真的要走到這一步嗎？”
我沒說話。
時至今日，他居然還覺得，我的離開有轉圜的餘地。
我忽然覺得有些疲憊。
“我不會讓周棠再接觸星禾。”陸靳言繼續道，“我媽也不會再插手你的工作和生活。”
“這是你本來就應該處理的事。”我回得直接。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我說，“別把這些當成能和我談條件的籌碼。”
陸靳言的下頜繃緊。
“我沒有。”
我看著他：“那你來南城做什麼？”
雨聲落在傘麵上，很輕。
這一次，他沒有立刻回答。
來往的人群從我們身邊經過，沒人知道傘下站著的兩個人，曾經是夫妻。
半晌，陸靳言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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