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市婦聯法律援助中心的麵試很順利。
他們通知我，三天後就可以入職。
走出大樓時，外麵的陽光很亮。
我站在台階上有些恍惚，像是從很深的水裡浮上來，終於吸到第一口空氣。
手機就在這時震了一下。
是陸星禾幼兒園老師發來的短信。
【星禾媽媽，今天是親子開放日，陸先生說有事不能過來，星禾一直在等您。您方便來一趟嗎？】
我盯著那行字，想到星禾坐在教室裡，眼巴巴看著門口的樣子。
最終還是心軟，給老師回了消息。
【我現在過去。】
趕到幼兒園時，活動已經開始了。
走廊貼滿孩子們的畫，歪歪扭扭寫著“我的家”。
可等我趕到時，卻發現他說有事不能來的那個人，已經站在教室裡。
陸靳言大概是臨時改了主意。隻是第一次出現在女兒活動裡，身邊卻帶著周棠。
兩人站在陸星禾身邊，一個幫忙遞彩筆，一個彎腰幫星禾係圍裙，看上去就是溫馨的一家三口。
看著這一幕，我的心臟像是被泡進了冷水裡，又疼又冷。
就在我轉身想離開時，一個小朋友跑到陸星禾旁邊問。
“陸星禾，這個不是你媽媽吧，你媽媽呢？她不要你了嗎？”
陸星禾立刻反駁：“我媽媽沒有不要我，她隻是以後不住在爸爸家了！”
這話被旁邊其他孩子的家長聽去，就變成了另一個意思。
“她這意思，是她媽媽在外麵有人了吧？”
“哎喲，孩子還這麼小，就乾這種事，真是作孽。”
議論聲四起，陸靳言皺起了眉。
他明明聽見了，卻沒有要幫我解釋的意思。
周棠也沒有開口，眼底閃過得意的光。
我用力壓著心口泛起的疼，走進了教室裡，徑直走到了剛才說話的家長麵前。
“這位女士，我是陸星禾的媽媽。你剛才的話，可以構成誹謗罪了。”
那人愣了一下，臉色發白：“那也不是我說的，你孩子自己說的……”
我打斷她：“我沒有外遇，我隻是和我先生走了正常的離婚流程。”
“至於新歡……今天把人帶到這裡的，不是我吧。”
教室裡瞬間安靜，所有人探究的目光都看向了周棠。
她臉色一白，抓住了陸靳言的衣袖。
陸靳言沉色看向了我，語氣帶著警告：“薑晚寧。”
真可笑。我被造謠，他裝啞巴。
輪到周棠，就這麼迫不及待地維護。
周棠輕輕拉了拉陸靳言的袖子：“靳言哥，算了，別因為我讓晚寧姐更生氣。”
這一句話說得巧。像是我所有反應，都是因為她。
我看向他：“怎麼，我說錯了嗎？”
陸靳言的眉頭皺得更緊：“這裡是幼兒園。”
“所以呢？”我問他，“她們可以當著孩子的麵說她媽媽外麵有人，我不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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