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消息發出去後，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顧雲成看了一眼時間。
“半小時了。”
“你叫的人要是來不了，就把協議簽了。大家還等著散會。”
記錄員的筆停在紙上。
我看向他。
“會議錄像還在錄嗎？”
“在。”
“別關。”
顧雲成笑了一聲。
“你還想留證據，說我們欺負你？”
“你們不是說，這份協議是四家自己的決定嗎？”
我把協議推到主桌中央。
“既然做了決定，就讓你們爺爺聽全。”
程謹言抬手叫記錄員繼續。
“錄著。省得她回頭改口。”
會議室的門就在這時開了。
顧老最先走進來，外套都沒來得及脫。
程老、沈老和陸老跟在後麵。
四個年輕人同時站起身。
顧雲成迎上去。
“爺爺，您來得正好。我正想跟您說！”
顧老繞過他，走到我麵前。
另外三位老人也停在我身前。
四個人一齊躬下身。
“老祖宗，您吩咐。”
顧雲成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滿場賓客沒人說話。
沈肆先反應過來，勉強笑了笑。
“爺爺，你們這是乾什麼？讓人看見多不好？”
沈老轉頭看他。
“什麼意思？”
“您幾位年紀大了，念著舊情，我們理解。”
沈肆朝我這邊瞥了一眼。
“可她畢竟是外人。您不能總由著她。”
沈老臉上的神情一點點沉下來。
他沒接“外人”兩個字，隻問：
“昨天，是你叫人給舊宅換的鎖？”
“是我。”
“她的東西呢？”
“都搬出來了。”
“誰準你搬的？”
沈肆皺眉。
“那是四家共有的宅子。”
沈老盯著他，沒有再說話。
顧雲成見狀，把屏幕上的轉賬記錄重新調出來。
“爺爺，您先看看這些。”
“我們不是無緣無故讓她退股。過去十年，四家給她的錢，全在這裡。”
顧老看了一眼屏幕，又看向桌上的協議。
“這些，是你們四個商量的？”
“是。”
程謹言接過話。
“爺爺，公司總要交到我們手裡。您幾位舍不得開口，我們來。”
程老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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