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拿到那份考核表，我沉默了很久，最終敲開了她辦公室的門。
“溫主任，這個分數，我需要一個解釋。”
溫芷晴靠在椅背上，語氣很平淡。
“謝祈淵，錯就是錯。”
“不管出於什麼原因，都不是你晚交記錄的借口。”
“那林白硯呢？他工作失誤，導致病人過敏搶救，您怎麼不給他打低分？”
溫芷晴瞬間皺眉：“你跟他比什麼？”
“他心思細膩敏感，應該多鼓勵和包容。你不一樣，你能力強，我對你嚴苛，都是為了你好。”
“你不是非要沈副院長的實習名額嗎？”
“那就更應該擔負起責任，證明自己的能力。”
我看著她，心裡那根弦終於被擰斷了。
“所以，你究竟是想鍛煉我，還是記恨我沒有把名額讓給林白硯？”
溫芷晴沉默了一下，才回了句：“我隻是想讓你明白，有些機會，不是那麼好拿的。”
“即便拿了，你也可能把握不住。”
我攥緊那張實習考核單子，動用極大的定力，才儘量維持住平靜的語氣。
“我之所以會晚交記錄，是因為忙著照顧病人，打掃病房。”
“這屬於突發性因素，我會向院內提交複核申請。”
溫芷晴的臉色冷了下來。
“謝祈淵，你非要讓院裡覺得我不近人情，在針對你？”
我突然笑了起來：“原來你有自知啊。”
不給她反應的機會，我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走廊裡慘白的燈光打在地磚上，映出我一個人瘦長的影子。
我在那裡站了很久，最後低下頭，看著自己白大褂上別著的工牌。
這三個月，我熬了無數個夜，背了無數本專業書，任勞任怨照顧每一個病人。
每一步，都是我自己走過來的。
而那個說要給我做靠山的人，卻輕而易舉否定我所有的努力。
不為專業，不為公正，隻為那點偏私的維護。
真是……可笑極了。
幾天後，我和林白硯負責術後患者的管床。
那個患者術後第二天，突發低燒。
我檢查後，判斷是切口感染，準備換藥送檢。
被林白硯來交接時發現了。
他攔住我：“你乾什麼？隻是普通術後吸收熱，至於這麼興師動眾？”
“病人體溫還在上升，切口紅腫麵積在擴大，不像是吸收熱。”
他卻扯唇譏諷，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耐煩：“謝祈淵，沈副院長那麼忙，平時都是溫醫生帶你，究竟是溫醫生教給你的臨床實踐多，還是教給我的多？”
“你不就是想趁我交接的時候，給我添麻煩嗎？”
不等我開口，他就直接在實操記錄單子上簽了字。
“行了，現在輪到我值班。”
“出了任何事，我負責總行了吧？”
可第二天清早，我去醫院上班時，卻發現整個樓層都亂了。
那個病人昨晚炎症加重，感染性休克——等醫院反應過來，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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