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林晚舟問：“怎麼了？”
顧星歡沒什麼表情，語氣如常。
“跨校合作項目，數學係那邊對接的人確定是周白茹了，以後每周三要跟她開一次項目會。”
林晚舟的心裡忽然有點不是滋味。
他不希望顧星歡因為他的原因跟周白茹處在同一個屋簷下，這對她不公平。
“要不你申請換組？”
顧星歡搖頭：“換什麼，公事公辦。她又不會吃了我。”
她說得雲淡風輕，可林晚舟知道她心裡一定不是這麼想的。
隻是這個人從來不把負麵情緒展露給他看，永遠用最妥帖的樣子站在他身邊。
周三下午第一次項目會，林晚舟坐在實驗室後排假裝改論文，耳朵卻不自覺地豎起來聽前麵的討論。
顧星歡和周白茹分坐在會議桌兩側，正對著一個算法模型各抒己見。
顧星歡指著投影上的公式。
“你這個收斂速度的證明有問題，常規方法至少需要迭代兩百次。”
周白茹在筆記本上寫了幾筆，抬起頭。
“我試過另一種初始化方式，三十次之內就能收斂。你要看數據嗎？”
兩人對視了幾秒，空氣中隱約有火花。
然後周白茹率先移開目光，語氣放軟了一些。
“不過你提出的邊界約束思路很有價值，結合起來可能效果更好。”
顧星歡怔了一下，隨即點頭：“可以，回頭我跑一遍測試。”
散會後林晚舟收電腦準備走，周白茹經過他身邊時腳步未停。
隻在桌角放了一杯熱巧克力，杯蓋上貼著一張便利貼：【這次買對了。】
顧星歡從會議室出來，看了一眼保溫杯，隻朝他抬了抬下巴。
“走吧，晚上我請你吃拉麵。”
那天晚上林晚舟在公寓裡拆開了那杯熱巧克力，甜度適中。
他喝了一口，想起從前在江大，他給周白茹送早餐時總會在豆漿杯上貼一張便利貼，寫一句不痛不癢的話。
原來被這樣對待的感覺是這樣的——有點暖，有點慌，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周五傍晚，林晚舟去超市采購，在貨架儘頭撞見了周白茹。
她推著一輛購物車，裡麵放著幾盒速凍餃子、一瓶醬油、一袋米，還有一盒草莓。
“你也來買菜？”周白茹先開口，目光從他手裡的購物籃移到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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