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荒原磨刀
第一批狼群被擋在五十步外。
三才陣前鋒組盾手沉腰紮馬，盾牌砸進碎石地。
槍手將槍尖架上盾沿。
三杆長槍鎖死一頭鐵背狼的撲擊路線。
狼影騰空。
三槍齊出。
第一槍擦過鐵灰背甲，帶出一串火星。
第二槍捅穿側肋。
第三槍直接摜入腹部。
狼軀在半空猛地一僵，被槍杆硬生生甩向側麵。
血水濺在鐵盾上。
盾手紋絲不動，槍手收槍再遞，殺戮節奏卡得死死的。
第二頭狼從側麵繞過防線。
年輕槍兵舉盾左移。
狼爪重重拍在盾麵上。
他手臂被震得向後一彈，腳下碎石被踩出兩道裂紋。
長槍卻已從盾側毒蛇般遞出，精準紮穿狼腹。
鐵背狼慘嚎倒地，四肢在泥土裡瘋狂扒拉。
年輕槍兵拔出長槍。
血水順著血槽往下滴。
他胸口劇烈起伏，死死盯著前方的灌木叢，雙手把槍杆攥得發白。
石站在第二排，長槍橫握。
“往前壓！”
“三才陣推進，第二梯隊跟上！”
“兩翼法劍壓製灌木兩側！”
前排五組三才陣同時踏步。
盾手舉盾，槍手跟進。
鐵靴踩在碎石地上，踩出一個整齊劃一的死亡節奏。
三步一停，盾牆連線。
兩翼的練氣境修士齊齊放出法劍。
劍懸半空，青紋熾烈。
十幾柄法劍同時斬向灌木叢。
劍氣橫掃，灌木被攔腰截斷，斷口處冒著刺鼻的焦痕。
灌木叢後方，二十四頭鐵背狼躥出，分成左右兩股包抄而來。
石長槍右指。
“三、四組迎左翼！”
“第五組跟我走右！”
“中軍持盾推進，側翼包抄，練氣境控場！”
軍令一下，隊伍如精密齒輪般散開。
左翼。
兩組三才陣踏步上前。
盾手蹲伏，槍尖探出。
槍尖的間距剛好卡死一頭狼的身寬。
狼群撞上來的瞬間，六杆長槍同時突刺。
兩頭狼被當場釘死在地上。
餘下的狼群試圖繞過盾牆，後排槍兵早已圍攏。
十杆長槍從三個方向封死退路。
亂槍攢刺，狼群掙紮了幾下便徹底沒了動靜。
右翼。
石帶著第五組悍然撞入狼群。
全身甲碰撞作響，氣血長槍掄出一個滿圓，粗暴地砸碎第一頭狼的頭骨。
第二頭狼從視覺死角撲來。
石根本沒回頭。
跟進的盾手舉盾封擋。
狼爪在鐵盾上劃出刺耳的刮擦聲。
石的長槍順勢從盾側遞出，紮穿狼胸。
手腕一抖。
狼屍被甩進碎石堆。
中軍的百人軍陣如推土機般壓上。
盾牆連成一線，縫隙隻留半尺。
後排槍兵將槍尖壓低，對準地麵半尺的位置。
狼群撲擊時，前排盾牆猛地一頂。
鐵背狼被撞得向後仰倒。
縫隙中的長槍毒蛇出洞，紮透狼腹。
兩翼的練氣境修士召回法劍。
源氣灌注，劍氣貼地平推。
狼腿被齊根切斷，後排槍兵默契壓上，一槍斃命。
一炷香後。
三十多具狼屍鋪滿地表。
碎石地被徹底染紅。
石收槍佇立，掀起麵甲，汗水混著血水砸在胸甲上。
前排盾牌布滿爪痕，兩名盾手的手臂在微微發抖。
但盾沒丟，槍沒鬆。
石將長槍重重頓在地上。
“原地休整！”
“練氣境檢查隊伍，受傷的退到後排！”
“丹藥分發！”
年輕女修捧著布包穿梭在隊列中。
二十多顆鍛體丹被迅速分發。
前排盾手仰頭吞下丹藥，粗重的喘息漸漸平複，手臂上崩裂的虎口停止滲血。
年輕槍兵靠著半麵碎盾。
他摘下腰間的葫蘆，灌了一大口靈泉水。
手背胡亂抹去嘴角的血水，視線依舊鎖死西麵的亂石灘。
不到一刻鐘。
碎石被碾碎的聲音由遠及近。
石拉下麵甲，長槍橫握。
“全體戒備！”
“盾牆往前，槍兵準備，練氣境放劍！”
“聚靈陣罩住中軍！”
二十五頭赤鱗蜥破土而出。
暗紅鱗片，四肢粗壯。
它們攥著石錘與骨矛，五人一組，結成環形防禦陣。
這不是野獸。
這是懂得配合的異族戰兵。
石的呼吸沉了下去。
“三才陣散開，百人軍陣壓上去！”
“盾牆頂住第一波衝擊，槍兵找縫隙捅！”
“練氣境別急著出劍，等它們陣型亂了再斬！”
中軍盾牆再次推進。
第一組赤鱗蜥狂奔而至。
石錘掄圓，轟在鐵盾上。
盾麵瞬間凹陷。
盾手被震得向後滑退，腳下碎石炸裂。
盾牆沒散。
後排長槍順勢刺出。
第一槍被鱗片滑開。
第二槍刁鑽地紮進鱗甲接縫。
赤鱗蜥吃痛嘶吼，石錘再度砸下，鐵盾裂開一道縫隙。
盾手死戰不退，舉著裂盾硬扛第二錘。
四杆長槍趁機貫穿赤鱗蜥的胸膛。
第二組赤鱗蜥繞向右翼。
五根骨矛撕裂空氣，直奔練氣修士。
兩側劍修法劍橫欄。
骨矛被彈開，劍身上的青紋卻黯淡了一截。
石的吼聲壓過戰場嘈雜。
“聚靈陣右偏，補源氣！”
“盾牆右轉，堵缺口！”
後方陣眼。
六名練氣修士變換站位。
源氣外放，彼此勾連，在地麵犁出一道六芒星陣圖。
陣光大盛。
中軍與兩翼的源力濃度瞬間暴漲。
兩側劍修精神大振。
黯淡的法劍青紋再次熾烈。
劍氣貼地平推，精準切開赤鱗蜥的小腿鱗甲。
異族戰兵栽倒的瞬間，後排槍兵亂槍攢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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