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浴血
清亮的脆響中，一記大逼鬥糊了個結實。
在掌緣接觸老人側臉的瞬間，加茂雷精準地收斂了釋魂刀的切割效果，對這種滿嘴道德高點的老東西，“要命”哪有“打臉”來的帶勁。
老人臉上的皮肉沒有裂開，但那股直擊靈魂的衝擊力讓他雙眼猛地翻白，整個人半空轉了足有三四圈，然後也不知是被扇蒙了，還是失血太多，膝蓋一軟臉朝下栽進血泊裡，嘴裡嗬嗬地發出幾聲含混的聲響，抽搐了兩下便不動了。
加茂雷甩了甩手掌，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族老，忍不住吐槽出聲：
"最煩這種不好好打架，非要張口巴拉巴拉的人了！
都那麼大一把年紀了，你表現欲是有多強啊？
沒看見大夥在這玩命啊？嚴肅點好不好？！
而且還要我說多少遍啊？加茂這姓氏我不要了！
你們這幫姓加茂的就算要罵人，也麻煩想點新鮮詞，逆子、豎子、孽障什麼的就省省吧～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話說出口他才意識到，他說的是"你們加茂家"。
好像他自己早已經跟這個姓氏劃清了界限。
而就在這時，加茂雷的腳下忽然一緊。
暗紅色的血液從地上那些混著泥土和灰塵的血泊中凝成繩子一樣的東西，纏住了他的左腳踝。
"赤縛。"
繩子繃緊的瞬間，把他整個人往側邊帶了一下，重心頓時不穩。
一道血箭緊跟著從側方飆射而來。
“百斂·穿血！”
角度刁鑽，正好打在他身體失衡時露出的右肋下側。
加茂雷來不及完全閃避，隻能扭了一下腰，讓血箭從肋骨側麵擦過去而不是正麵擊中。
饒是如此，那道凝聚了咒力的穿血還是在他肋下撕開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卷，鮮血湧出。
加茂雷被衝擊力帶得往旁邊踉蹌了兩步。
腳踝上的血繩還沒鬆開，勒得他險些摔倒。
他低頭看了看肋下那道傷口——真真切切的傷，疼得他齜了齜牙。
穿血這玩意兒打普通咒靈是直接貫穿，打在他身上居然也能破防，赤血操術的穿透力在這種近距離攢射下確實不容小覷。
他順著血繩的來向看去。
加茂憲康站在戰圈外圍，麵色緊繃，雙手十指間不斷有血珠凝出又消散。
他一直在保持距離，尋找機會用赤血操術在遠處牽製和輸出。
剛才那記赤縛和穿血的組合用得極為老辣，時機卡在加茂雷走神的瞬間，顯然是觀察了他的戰鬥節奏之後找到的破綻。
“呦，前爹，不愧是你啊。”加茂雷拍了拍肋下的傷口，指間沾了血，他看了看那抹暗紅色，臉上的笑容半點沒減。
“不過，拚上這麼多人，還用出了堂堂的赤血操術必殺技，結果打在我身上就為這麼點血？你準頭得練啊。”
加茂憲康早就不想和加茂雷說話了，隻是再次抬手。
又一道血箭凝出，這次瞄準的是加茂雷的膝蓋。
但加茂雷已經有了準備，腳下一扭便掙斷了赤縛的約束，閃身避過。
血箭擦著他的小腿打在地板上，砸出一個拇指粗細的深坑。
周圍的加茂族人趁機再次圍了上來。
新一批金剛術士補位，骨殖術士換了新的咒具，那些遠程術士也緩過勁來重新凝聚咒力。
整個大廳裡到處都是暗紅色的血光和骨白色的咒具光芒，交織著吼叫和腳步踩在血水裡的啪嗒聲。
加茂雷深吸一口氣，迎了上去。
不過，他收斂了手刀的劈砍動作，更多改用拳頭和掌擊。
他發現一個問題——手刀劈砍造成的都是放血外傷，流血量雖然大但也恰好給赤血操術提供了一個完美的戰場環境，像剛才那招限製他行動的“赤縛”，若是沒有這滿地鮮血，絕難直接捆住他。
於是他的拳頭開始朝著關節和胸腹猛砸，既要抹除對方的戰鬥力，也要避免進一步給加茂憲康提供“場地支援”。
衝上來的金剛術士被他一個正拳砸在右肩，肩胛骨碎裂的聲音脆得像掰斷一根乾柴。
那人右臂頓時報廢，慘叫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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