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雖然…但是…總之...行吧...
不提思維跑偏的史雷，馬爾高已經接話："老爹，我就是想試試這小子的身手，沒打算惹事！他挺強的，我就想著——"
"咕啦啦啦——"白胡子沒等他說完，笑聲震得周圍的海水都在微微顫動，"馬爾高你小子也有本事給老子的船上招人啦？"
話是朝著馬爾高說的，但那雙眼睛卻落在史雷身上。
白胡子看著他，那道目光不顯沉重，更多的是某種溫和的審視，像一位老匠人拿著一塊剛出胚的鐵在燈下翻看。
史雷這時候其實已經能動了，那股壓著他的力量正在緩緩消散，但史雷並沒有急著站起來，而是翻了個身看向白胡子。
馬爾高此時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他拍了拍身上的沙土，然後轉身彎腰朝史雷伸出手。
"你叫史雷對吧？"
史雷抬起頭，看著那隻伸向他的手。
馬爾高的手掌修長，指節分明，上麵也有些繭子，但不如史雷的厚，那雙眼睛清澈透亮，帶著一種史雷說不上來的熱忱。
"你拳頭上纏繞的全是孤獨唉。"馬爾高的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種同齡人不該有的通透，"如何，要不要試著當我兄弟？"
史雷愣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很想說你誤會了什麼，我打拳是因為我是穿越者得在這個世界活下去，不是因為什麼孤獨。
但看著馬爾高的眼睛，那句話忽然又說不出來了。
他想起來一個事，原著裡馬爾高沒怎麼提過自己的出身，但他在勸解艾斯的時候說過一句話："我們都是被世界排斥的人，隻有老爹會稱我們為兒子，隻是這一點就足夠讓人高興了。"
馬爾高不是在客氣，他是真這麼覺得的。
當他看到史雷這個半魚人在魚人島獨自活到現在的處境，大概就會想到了自己，或那些和他一樣被世界排斥、被白胡子撿上船的人。
這人是真的想拉他一把，不是因為他有多強，而是因為他們都曾有過同樣的"孤獨"。
而史雷不知道的是，在馬爾高眼裡，史雷的戰鬥天賦簡直強到離譜！
他馬爾高可是白胡子言傳身教多年的兒子，但麵對在魚人島裡沒有任何名師指點隻靠自己悶頭苦練的史雷，居然隻能打個平手？！
馬爾高印象裡上一個有著如此誇張天賦的人，恰好也有著和史雷類似的童年經曆，而那個人正是——“魔鬼後嗣”道格拉斯·巴雷特，羅傑船上那頭瘋狂到有些可悲的怪物。
平心而言，馬爾高不想看到眼前的史雷，成為那樣的怪物，所以他才直接在白胡子麵前開口發出了邀請。
馬爾高此時是真心想把史雷拉上船，這種近乎笨拙的生存方式，實在太適合白胡子海賊團了，他相信老爹海一樣的胸襟，一定能給予史雷家人的溫暖。
史雷心裡很有些別扭，作為一個穿越者，這種被原住民當“留守兒童”關愛的感覺可還行？
但想了想，又覺得人家這份心意確實是真心的，他要是一口拒絕反倒顯得不知好歹，而且他這倒黴催的半魚人血脈，在魚人島這些年來過的，難道不是馬爾高以為的那樣嗎？
終於，史雷伸手，握住了馬爾高的手腕，馬爾高反手拉他，兩人同時發力，史雷從沙地上站了起來。
"咕啦啦啦——"白胡子的笑聲又響起來了。
他拍了拍馬爾高的後腦勺，力道大得馬爾高整個人差點又栽進地裡，但馬爾高仍舊咧著嘴笑得挺開心。
白胡子的目光又掠過史雷，沒什麼多餘的話，隻是點了點頭。
那種"你行"的老父親式的認可，史雷這輩子就從來沒見過，“雷磊”的記憶深處也許有過，但也早已因為時間而逐漸淡忘。
史雷站在沙地上，感受著心頭的悸動，一種"天塌下來有人頂著"的安全感從腳底一直漫到後腦勺。
說實話他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在魚人街的這些年，什麼事都是自己扛，什麼架都得自己打，什麼傷都要自己舔。
母親或泰格在的時候好歹能有個照應，泰格走了之後他又變成了孤身一人。
而白胡子站在他麵前的時候，那種"老子在此，誰敢亂來"的氣場，讓史雷這種習慣了獨狼生活的人都有點恍惚。
"行了，"白胡子轉身，把薙刀往肩上一扛，朝來的方向走去。
"你們倆瞎鬨一通，肯定把尼普頓那邊的人驚動了，走，過去跟海王解釋一下，道個歉，這畢竟是人家家裡。"
他走了兩步，又停住，側過頭來。
"馬爾高。"
"在呢，老爹。"
"帶新來的跟上。"
馬爾高齜牙一樂，扭頭朝史雷招了招手："來吧，跟上老爹。"
史雷站在原地，看著白胡子那寬厚的背影。
巨大的身形在海之森的波光中緩步而去，每一步都沉穩得像海底的礁石，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又看了看前麵那道背影，然後邁開了步子。
甚平和喬茲也從地上爬了起來。
甚平的表情複雜得很——今天這一下午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了，大到他的腦袋到現在還嗡嗡的。
但他看著史雷跟在白胡子身後的背影，忽然又覺得這樣也不錯，泰格大哥走了，史雷這小子總不能一輩子窩在魚人島打船玩。
喬茲拍了拍甚平的肩膀："走吧藍胖子，宴會上我教你喝魚人島的酒，甜的。"
甚平："……我不是藍胖子，而且魚人島的酒什麼味，我還用你教？！"
四個人跟著白胡子穿過珊瑚叢，繞過兩座巨大的斷崖。
海之森外圍的珊瑚礁後麵，尼普頓已經帶著一群龍宮城的侍從和幾位魚人長老趕過來了。
海王巨大的身形在白胡子麵前倒也不顯矮，但他那股久居上位的王者氣度和白胡子的豪邁撞在一起，竟是有種相形見絀的怪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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