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世界最強！
戰局的變化比甚平預想的快太多了。
就在十招賭約定下之後，史雷和馬爾高同時退開半步，各自喘了口氣。
但兩個人的眼睛都格外明亮——那種遇見真正對手之後被點燃的光，燒得兩人誰都不想停手。
"喂，半魚小子，"馬爾高的嘴角翹起來，"你的拳頭裡好像還藏著什麼沒露的東西。"
"你也是，鳳梨頭。"史雷活動了一下肩胛骨，渾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震顫，"藏著掖著不累嗎？"
馬爾高沒回答，他雙臂猛然展開，肩膀以下到指尖的部分在那一個瞬間燃起了蒼藍色的火焰，火焰在魚人島濕潤的空氣中裡不滅反漲，翻湧著凝聚成兩扇巨大的羽翼輪廓。
幽藍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圍大片的沉船殘骸，把海底染成了一片詭異的青輝。
隻見馬爾高雙臂交疊，兩隻蒼炎羽翼在空中合並收攏，將蒼炎攪出一個旋轉的旋渦。
火焰在漩渦中心越聚越濃，最終凝成一隻碩大的青色火鳥的虛影，展開雙翼朝史雷俯衝而下。
"青炎雁！"
史雷瞳孔驟縮，但沒有退，反而沉腰坐馬，雙腳深深嵌入海底沙地，右臂拉回腰側，五指張開再重新握緊。
體內的咒力在這一瞬毫無保留地湧出，血液從他掌心無數細小的毛孔中滲透出來，不是一滴兩滴，而是成片、成霧的、融入周身水流中的那一層淡紅色的膜。
【赤磷躍動】+【鮫瓦正拳】
"破血式——"
他在心底默念，這顆從出生起就陪他穿越了十六年的心臟猛烈跳動，血液奔湧，將那層融入海水中的薄薄血霧推向拳麵。
"五千枚瓦·真紅拳！"
青色的火焰巨鳥與裹著赤紅色水紋的龐大拳影撞在一起，兩道力量在海水的中央轟然交纏，青色與紅色像兩條互相撕咬的蛟龍般絞合、膨脹、爆炸——
轟隆——！！
船之墳場的殘骸與空氣一同炸開！
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向四麵八方擴張，海之森深處的沉船殘骸被整片掀起。
龍骨斷裂的脆響密密麻麻，木屑、鐵皮、珊瑚碎片像被猛力揚起的沙塵一樣朝四周飛射。
史雷腳下的沙地被炸出一個直徑近十米的凹坑，坑底裸露出被擠壓成碎石的岩層。
甚平在衝擊波湧來的第一瞬間就雙臂交叉擋在身前，巨大的鯨鯊身形被推得連連後退，雙腳在沙地犁出兩道深溝，才堪堪穩住身形。
但飛射的碎片可不管那麼多，一塊足有半人高的碎鐵皮旋轉著朝他迎麵劈來。
"小心！"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
喬茲的右臂在那一個瞬間整條變成了晶瑩剔透的鑽石，厚重得像堵牆一樣擋在甚平麵前。
鐵皮砸在鑽石表麵，發出"鐺"的一聲脆響，彈飛出去撞碎了身後另一艘沉船的舷窗。
甚平一愣，隨即朝喬茲點了點頭。
喬茲回了個"沒事"的表情，隨即兩人同時轉頭看向爆炸中心。
史雷和馬爾高各自後撤了幾十米才重新站穩。
馬爾高的雙臂上還殘留著青色的火焰，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凹陷——剛才碰撞的衝擊在他身上撞了一下，血肉凹陷連骨頭都斷了兩根。
但蒼炎從他傷口上掠過，像被風吹過的水麵一樣，那處重傷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脫痂、恢複如初。
不死鳥果實的再生能力。
馬爾高抬起頭，正想說什麼，卻看見對麵的史雷也抬起了手。
一層淡金色的光華從他掌心浮現，在他體表遊走了一圈，那些因為爆炸波及而出現的灼傷和擦傷同樣迅速收口、愈合、消失。
前後不過兩三秒，史雷的體表已經乾乾淨淨，隻剩一些淡粉色的新皮痕跡。
馬爾高的表情凝固了。
不是惡魔果實，他在心裡迅速排除了這個可能。
魚人島的半魚人如果吃了惡魔果實，根本沒法下水捕魚，早餓死了，所以這是——
"自愈？"馬爾高低聲自語，"你還有這種本事？你真的是半魚人嗎？"
史雷咧嘴一笑，沒回答。
遠處珊瑚斷崖上的那個巨人此時正緩緩收回自己的見聞色。
白胡子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唇間的胡須，目光在史雷體表遊走的那層金色光華上停了一瞬。
自愈能力而已，他倒是不像馬爾高那麼在意。
大海上稀奇古怪的人和能力他見得太多了，海軍那邊的"生命歸還"也能做到類似的事，把個傷口治好不算是多大的本事。
真正讓他留意的，是剛才那一拳裹著的那層赤紅色水紋——那東西的質地很怪，既不是霸氣，也不像任何惡魔果實的能力，硬要說是魔改後的魚人空手道，又帶著一種他從未在這個世界裡聞到過的味道。
"有意思的小鬼，"白胡子的聲音低得像自言自語，"藏著的東西比露出來的多。"
他正準備繼續看下去，見聞色卻突然捕捉到另一件事：這倆小子的戰鬥餘波已經開始影響到海之森外圍的珊瑚結構了，再打下去怕是要把這片墳場拆掉一半，到時候尼普頓那邊難免又要疑神疑鬼手忙腳亂一番。
白胡子雖然是海賊，但也是講道義的老江湖，跑到人家裡做客，結果卻胡鬨一通，把朋友家拆了的事他可乾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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