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意外來客
高大的鯛魚魚人低頭看著眼前這個半魚人少年。
金色短發、灰色皮膚、身形精悍得像根繃緊的鋼絲。
在魚人街那種地方活到現在，沒有血統沒有靠山，隻憑自己一雙拳頭硬生生殺出一條路來。
泰格很欣賞史雷，從第一眼起就欣賞。
"史雷。"
"泰格大哥。"
兩人對視著，幾秒的沉默被碼頭的海風吹散了。
"你不讚成我出海，我知道。"泰格先開口，聲音不高不低，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
"雖然你從沒跟我解釋過為什麼，但我看得出來，你不是個會無理取鬨的人。"
史雷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他能怎麼說？說你以後會被天龍人抓去當奴隸？說你會在絕望中逃離瑪麗喬亞？說你會建立太陽海賊團然後死在一場伏擊裡？
"但人活著，有些路總是要自己走的。"泰格忽然伸手，在史雷肩膀上拍了一下。
鯛魚魚人的手掌寬厚溫熱，帶著魚人街大哥才有的那種沉穩力道，"我不清楚你為什麼反對我出海，但我從不懷疑你的本意是為我好。"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史雷，你是我在魚人街見過的最倔強的孩子。
你有一副好身板，和一顆願意拚命的心，這些東西比你流著哪一邊的血重要得多。"
泰格的目光越過史雷的肩頭，看向遠處海麵之下那片幽藍的光芒。
"身為男子漢，我們終將走向自己要走的路。
我希望你也一樣——有一天，找到你自己真正想去的地方。"
說完，他咧嘴笑了，露出口中寬厚的牙齒，轉身大步走向碼頭邊停靠的那艘船。
船帆升起，風灌入帆布，發出鼓脹的悶響。
泰格站在船尾，朝岸上的眾人揮了揮手。
船身慢慢移動，劃開海水，朝著魚人島上方那片幽藍的、通往海麵的方向駛去。
人群中有人揮著手喊"一路平安"，也有人低聲念叨著什麼。
阿龍別著臉，目光還是忍不住追著船影看。
甚平的雙拳一直握著，直到船影徹底消失在魚人島的氣泡之外，才慢慢鬆開。
史雷站在碼頭的石堤上，雙手插在褲兜裡，看著那道遠去的船影一點點變小、模糊、融進幽藍色的海水中。
"我的心之所向……嗎？"
他低聲重複著泰格留下的話，然後搖了搖頭，把腦袋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開，轉身擠出了人群。
——————————
泰格離開之後，魚人島的日子也沒什麼大變化。
對史雷來說，變化就更小了。
他照舊每天去海之森打船，打磨他的“赤血空手”。
照舊每隔兩天下海捕魚，灰鯖鯊的血脈讓他追蹤魚群比別的魚人還利索。
照舊每隔幾天去找甚平切磋對練，用純粹的魚人空手招數和甚平打過幾個來回。
哦，閒極無聊的時候，他還會照舊把阿龍那夥人拎出來揍一頓解解悶。
這事已經快成魚人街的保留節目了。
阿龍每次帶著一幫人堵截史雷，每次都被史雷一個人堵回去，揍得鼻青臉腫。
後來有幾次阿龍學乖了，帶了更多的人，甚至請了幾個魚人空手道館的教習助陣，換了以前這可能是個互有勝負的兩敗俱傷，但自從史雷的金手指到賬之後......
阿龍一夥的結局就隻有：被史雷揍個半死，與被史雷揍個四分之三死，兩種情況了。
"你等著！泰格大哥不在，總有一天——"阿龍捂著腫成豬頭的臉被手下拖走，肉爛嘴不爛的聲音依舊從遠處飄來。
"總有一天你得學會什麼叫腦子！"史雷衝他背影揮了揮手，"加油，我看好你哦。"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直到有一天，史雷正在海之森和甚平對練的時候，兩道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才終於結束了這段平靜的時光。
史雷剛剛一拳擋住甚平的鮫瓦正拳，餘光掃到那兩個身影的瞬間，動作便微微一頓。
那個菠蘿頭？！
金色的、鳳梨一樣的發髻形狀，修長身形，眼下有一道淺淺的青色紋路。
即使比原著中年輕得多，但那個辨識度實在是太高了，除了不死鳥馬爾高，還能是誰？
至於旁邊那個高大壯實的少年，膚色偏深，頭發短得像刺蝟，渾身肌肉塊壘分明，走路的時候腳踩在海底沙地上留下深深的腳印，則是——鑽石喬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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