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斃敵
纏繞著稀薄武裝色霸氣的刀鋒，和被凝固血鎧包裹的拳頭，已經不知是第多少次碰撞。
史雷和戴彭的“血拚”仍在繼續。
史雷的胸口剛挨了一刀，血線拉長，但反轉術式在他傷口上掠過，幾秒之內就愈合了大半。
戴彭的腰腹則再次挨了一記鮫瓦正拳，肋骨斷了至少兩根，但她吞下喉嚨裡的血腥味，反手一刀又削掉了史雷左肩的一層皮肉。
兩人像兩頭受傷的猛獸在海底糾纏，刀光與拳影交錯，血液染紅了周圍的地麵，把那些沉船的殘骸都染上了一層暗紅。
史雷有反轉術式撐著，傷口隨時自愈，但咒力消耗也在穩步攀升。
戴彭則有幻獸種果實帶來的怪物級生命力，傷口照樣流血，但她就是不倒，出刀還越來越狠。
兩人竟然在以命換命的血腥搏殺中形成了某種僵局。
史雷一拳砸退戴彭，自己後撤一步拉開距離，大口喘息。
這樣下去不行。
他畢竟年紀還小，體力的底子沒戴彭厚，咒力更是用一點少一點，赤血操術還得靠自己身上的血液，打久了虧的還是自己。
而且，史雷可沒忘記，戴彭並不是孤身前來，另外兩個人的氣味仍舊隱藏在戰場外圍不遠處，雖然那應該隻是戴彭的兩個跑腿小弟，但誰能肯定這種嘍囉就不會影響戰局呢？
必須得想辦法打破僵局。
史雷腦中念頭急轉，魚人空手道和赤血操術的招式在他心裡交替翻湧。
魚人空手的本質是借水傳勁，利用魚人族對水流的天然操控力，把打擊力度最大化。
赤血操術的本質是操控被咒力浸染的血液，把它當成兵器來用。
嗯......嗯？！
等下！
一個靠水，一個靠血......
那......如果把血融進水裡呢？
史雷的視線落在自己右拳的傷口上。
滲出的血液和體表的海水混在一起，已經在他拳麵上形成一層薄薄的暗紅色液膜。
單純的赤血操術，確實非常忌諱用水將血液稀釋，但，如果他同時擁有操控水流的能力呢？
史雷心念一動，赤血操術將咒力注入一滴混合了血液的海水，同時魚人空手道的發力方式灌入其中——
海水裡的血液被咒力激活，海水的質地則被魚人武道的技巧壓縮——再壓縮——
一滴拇指大小的血色液滴懸在史雷掌心，安靜得像一顆凝固的淡色紅寶石。
戴彭已經重新舉起了刀，右腿血流不止的傷口，同樣催促著她也要儘快結束戰鬥。
這瘋女人的眼裡沒有任何退意，反而全是燃燒的殺意。
作為一名合格的亡命徒，她最擅長的事情裡，就包括拖著別人一起死！
史雷沒給她再出刀的機會。
他那一掌朝著戴彭的麵門甩出，血色液滴從掌心飆射而出——快。
比穿血快，比槍波快，比史雷這輩子打出的任何一次攻擊都快。
血色水滴破開空氣的時候，甚至連聲音都沒發出來，隻在路徑上留下一道筆直的、被撕裂的白色空腔。
戴彭隻來得及扭了一下肩膀。
那顆血色水滴便已經穿過她的鎖骨下方，帶飛了一片血肉和碎骨，從後背穿出，又飛出去不知多遠，消失在幽暗的海水裡。
而它唯一留下的，則是戴彭肩頭小指粗細的圓洞，邊緣光滑，像被燒紅的鐵條燙過一樣。
戴彭整個人往後一仰，手裡的刀險些脫手。
史雷見此雙眼大亮，沒有半點遲疑，第二滴血色水滴又在他掌心凝成。
"魚人空手道·擊水——"
"合並赤血操術·穿血——"
"此乃——擊血！"
第二發。
強打精神的戴彭勉強彎腰躲過，血滴擦著她的頭皮飛過，削斷了幾縷黑發。
她此時已經完全傻了，精神恍惚得甚至忘了追擊和閃避的區別。
然後——第三發。
血滴從她俯下身露出的肩窩射入，斜向下貫穿了胸腔和腹腔，從另一側的側腹鑽出，在地麵上砸出一個手指粗細的深坑。
戴彭的身體終於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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